第5章

日子一天天过，我忙着跟我爸学做生意，

跟傅沉舟那边那个项目也推进得挺顺利。

虽然傅沉舟那人嘴毒又难搞，但办事效率奇高，

跟他合作其实挺省心，前提是你能跟上他的节奏。

偶尔闲下来，我也会从别人那儿听到点陆云何的消息，纯当八卦听。

听说他最近过得挺不如意。

销售那工作压力大，考核严，他那种闷葫芦性格又不讨客户喜欢，业绩垫底，天天挨训。

林明月也没消停。

好像是因为房东要涨租金，他俩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又吵了一架。

林明月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去了，虽然她娘家也没啥钱，但至少不用交房租。

陆云何没办法，只能低声下气去求人借钱，碰了一鼻子灰。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看报表，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所谓的真爱，在几百块房租面前，也挺不堪一击的。

这天下午，我正跟我爸老手下市场部李经理，讨论一个新品牌的推广方案。

李经理是行业老人，经验丰富，但有时候思路有点固化了。

我结合上辈子模糊记得的一些营销案例，提了个挺大胆的线上推广想法。

李经理皱着眉，直摆手：“大小姐，这太冒险了，投入大，效果没保证，不行不行……”

我正想再说服他，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示意李经理稍等，走到一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有点沙哑，又带着点别扭的男声：“……阮希？”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是陆云何？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们这辈子几乎没说过话。

“是我。”我语气冷淡，“有事？”

他又顿了一下，似乎很难开口，呼吸声有点重，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街上。

“我……”他吞吐了半天，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速飞快地说，“我这边遇到点急事，需要……需要一笔钱周转一下，不多，就五千块！下个月发工资我一定还你！”

哈？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清高孤傲、宁可饿死也不肯低头求人的陆云何？居然打电话跟我借钱？

还是为了他那“纯粹”的爱情留下的烂摊子？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满脸屈辱，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哎呀，真不巧，我最近手头也挺紧的，刚投了个项目，钱都套进去了。”

这是实话，我确实把我攒的零花钱都投给我看好的那个小公司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大概以为，就凭我们“相识”一场，我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象征性地问一句怎么了。

但我偏不。

“哦，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补刀，“你可以找林明月商量商量呀？你们感情那么好，她有困难你都能陪着她，你有困难，她肯定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难堪的地方。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我只能听到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打扰了。”

然后，啪地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嗤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才哪到哪啊。

我收起手机，转身回到会议室。李经理还在那纠结：“大小姐，那个方案真的太冒险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坚定：“李经理，市场变了，不敢冒险才是最大的风险。这个方案，我觉得可行，出了问题我负责。”

李经理看着我，似乎被我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镇住了。

我忽然想起刚才那通电话，语气更淡定了：“还是说，您觉得我们阮氏，连试错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经理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行，那就按大小姐说的试试。”

看吧，陆云何。

离了你，我不但活得更好，还能自己做主，甚至开始让别人听话了。

你那点破事，连我工作里一个小插曲都算不上。

你就在你那泥潭里，好好抱着你的“明月”互相取暖吧。

就是不知道，这“温暖”，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