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着云清梨眼里那暗得没了一丝光的眼神，萧墨寒心如擂鼓。

直觉告诉他，她要说的话很重要。

可还没来得及问她，门口又传来了小厮的催促声。

“王爷，再不走要误了吉时了，侧妃还等着您拜堂呢！”

闻言，萧墨寒再没心思去揣摩云清梨没说完的话，转身大步离去。

云清梨看着他大红喜袍纷飞的衣角，唇角扯了扯。

萧墨寒……我就算死，也不愿葬在你萧家祖坟里。

……

前厅，云清梨坐在椅子上，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攥着。

谢采薇一身凤冠霞帔，盈盈一拜，将茶捧到她面前。

云清梨看着眼前并肩站立的新人，听着喜庆的鼓乐，视线落在喜庆的红绸上，恍惚想起自己嫁给萧墨寒时。

那时，红妆铺满庭院。

祖母和爹爹将她亲手交给萧墨寒时，那脸上的笑容和殷切的嘱咐犹在脑中回旋。

却没想到，他们最信任的男子，却是亲手将云家灭族的刽子手！

“姐姐，请喝茶。”谢采薇笑着提醒，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嚣张挑衅。

云清梨回神，看着那杯茶。

心口有什么彻底粉碎了，只是这次不会有任何的刺痛。

云清梨伸出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起身就走，没再看一眼萧墨寒。

一身素色的衣裙，在漫天的红中，分外打眼。

看着她消瘦的身影，萧墨寒身子一动，却被身侧的谢采薇扯住了衣袖。

“姐姐走得这么急，不会是知道付将军今天会来，赶去见他吧？”

萧墨寒心头那抹担忧尽数散去，怒意瞬间卷席他的眼眸，冷着脸扬声吩咐小厮。

“去，派人守住别院，别让王妃出去！”

云清梨脚步顿了下，只一瞬，又继续朝外走。

萧墨寒，我哪也不会去，你以后也不用派人守着我了。

回到别院，云清梨视线落在案几摇曳的红烛上，眸光颤了颤。

院外喜庆的唢呐声，一声比一声欢闹，声声刺耳。

所有的丫鬟都跑去凑热闹，云清梨擎起桌上明灭的烛台，一路走过幔帐、走过纱帘……

直到火舌将她走过的一切都慢慢吞噬。

眸底火光闪烁，云清梨把烛台扔在脚边，唇角缓缓勾起。

“祖母，父亲，我来向你们赔罪了……”

前厅。

萧墨寒站在喜堂中央，听着喜庆的唢呐声，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涌起一股躁郁。

想起云清梨那番未说完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放开，心口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厅外，直直望向别院的方向。

“一拜天地。”

礼官唱贺的声音落下，萧墨寒却没有动作。

手中红绸的另一头轻轻扯了一下，谢采薇轻声提醒：“王爷，我们该拜堂了。”

萧墨寒回过神来，盯着手中的红绸，记忆里闪过曾与云清梨成亲时的情景，心口突然猛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