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就在这刻静止了,一记惊雷在天际炸开,暴雨倏然在门外砸下。
楚清璃双眼泛红,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一般,发了疯般向楚肃宴爬去。
用手按住那一直在流出血的伤口,试图给他止血,可血越来越多。
忽地,门被推开,龙袍却擦过她,看向地上的楚肃宴:“丢去乱葬岗。”
楚清璃怔怔看着楚璟煜,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哪怕被人污蔑,被迫将凤仪交给楚媛雅,被她当作狗一般使唤,她也从未如此绝望。
她不明白,明明肃宴给他挡过剑,救过他的命。
他怎么能这么冷血地说出这句话,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他!
楚清璃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沾染了萧璟煜向来洁净的龙袍。
萧璟煜呼吸一窒,看向楚清璃绝望的面容,瞳孔骤然紧缩。
“楚清璃……”
话还没说完,楚清璃又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她不知道弟弟被丢去了那座乱葬岗,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娘亲。
楚肃宴进宫后,娘亲三番四次地交代她要照拂好他。
可肃宴他死了。
楚媛雅毫不关心,得知她苏醒了,变着法子的找她的不痛快。
让她在众人面前学狗爬,学狗叫,甚至用抽狗的鞭子抽她。
就连宫人们都默认了,楚清璃再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而是一个供楚媛雅取乐的玩具。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下,卷着冷意打在楚清璃的身上。
楚清璃拿着抹布的手止不住地打颤,指节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每一次擦拭都像是用尽全力,却又在下一秒被抽走所有力气。
下一瞬,一双玄色龙纹靴踩住她抹布的一角。
萧璟煜嫌恶地睨着她,声音比屋外的雨还冷。
“擦个地而已,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楚清璃的眼睫颤了颤,视线因高烧而涣散,连带着说话都没力气。
“臣妾没有装,臣妾真的要死了……”
萧璟煜掐着她的下巴。
“哪一个宫女干的活不比你更多,你不过是擦个地,至于要死要活?”
这话就像一根利刺,狠狠扎在她胸口,刺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
萧璟煜指尖用力甩开她,厌恶地移开眸子,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