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这些年,她总被梦魇惊醒,梦见盛嘉彦有了心悦之人,将她抛弃。
可每次醒来,她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安慰。
整整六年他都不曾离开,余下岁月,他定会还在……
但直到这一刻,孟萋萋才发现她错了。
她看见盛嘉彦那清朗的面容,涌上一抹从未见过的情愫,随即他点了点头。
“是。”
故友
这一夜,孟萋萋又被梦魇惊醒。
盛嘉彦离开的画面不断的在她脑海中重演,那决绝的背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睁开眼,整张脸布满了泪痕。
窗外一片漆黑,孟萋萋蜷缩在床榻角落,消瘦的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坐到天亮。
起床后,她和往常一样,亲自去了厨房给盛嘉彦准备早膳。
只是今日,她还多了一件事——
收拾行囊,择日离开。
整理过一番后,孟萋萋发现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六年,除却一些衣物首饰,能带走的只有一个轻便包裹。
侧厅,孟萋萋刚布好碗筷,便看见盛嘉彦走了过来。
她故作轻松道:“待春节过完,我们便执婚书和生辰贴去官吧。”
盛嘉彦执筷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情绪稍纵即逝。
“嗯。”
二人皆是沉默着用膳,再无一丝多余声音。
良久,孟萋萋低着头,敛去语间的苦涩:“若你早些告诉我,也不会耽误你至今……”
盛嘉彦眸色微变,张了张薄唇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缄默。
用过早膳,盛嘉彦如常去了德臻阁办公,金宝跟随左右。
院子里有忙碌的下人,孟萋萋却依然觉得自己孑然一身。
突然,下人来报,吏部千金北茉来访。
北茉是孟萋萋多年好友,二人时常一同品茶赋诗。
热络一番后,北茉感叹道:“我真羡慕你,能嫁给盛嘉彦这样好的男人,年纪轻轻便被今上封为定远侯。”
孟萋萋微微一怔,苦笑着未做任何回应。
世人皆知盛嘉彦的好,却无人知她的苦。
“萋萋,你也莫要执着爱与不爱的,至少这些年他一无妾室二无通房,人是你的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