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霜被黑甲卫的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嚷嚷:
“你这疯妇!死到临头还做白日梦!你乱叫万一惹恼了摄政王怎么办?”
赵君怀安抚地拍了拍岳霜:
“摄政王此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军中要事找我商议。”
“来人,先扶夫人回房。”
他话音未落,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商议?一个四品中郎将,也配与本王议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摄政王在黑甲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来。
岳霜和赵君怀连忙回避,大气不敢出。
摄政王冷肃的目光直到落在我身上,才有一丝软化的迹象。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我揽入怀中:
“快传太医!”
摄政王低头打量我身上的伤痕,每一处都让他眼中的痛惜更重几分。
他抬头瞪向赵君怀,声音极冷:
“赵君怀,你可知罪?本王的女儿,你竟敢如此苛待!”
赵君怀连忙跪下,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殿、殿下!您认错人了!她是臣的妻子明仪,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并非什么郡主啊!”
摄政王闻言更是震怒:
“孤女?你在咒本王死,还是觉得本王老糊涂了,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了?”
岳霜躲在赵君怀身后,小心翼翼开口:
“可、可令和郡主七年前就病逝了呀!当年郡主的葬礼,许多人都参加了,怎么会……”
摄政王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只是低头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沉痛和愧疚:
“是啊,令和郡主在七年前就死了。”
他的拇指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声音放得极轻:
“明仪,告诉父王,当年为了赵君怀弃家逃婚。”
“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你后悔吗?”
赵君怀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明仪……为了我,放弃了郡主身份?”
这些年来我刻意遗忘的那些事,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我第一次出逃便被父王抓了回来。
面对父王的震怒,我跪在父王面前,
哭着哀求他取消与镇国公府的婚约,说自己非赵君怀不嫁。
父王气得发抖:
“你的婚事是自幼定下的娃娃亲,岂能说毁就毁?”
“赵家还是保皇党,你若执意要嫁,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那时我还年少,一点也听不进父亲的话,只一心奔赴我的意中人。
后来我渐渐意识到赵君怀可能不是我的良人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能欺骗自己,将盈儿作为唯一的寄托。
可如今,我连盈儿也没有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