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我亲眼见母亲难产而死,发誓此?不?孩子。所以我的第?任夫君,是个绝嗣的书?。成婚头一年还好,我们相敬如宾。第二?时,书生的寡嫂上门寻亲。婆?看寡嫂?了五个?子,是个会生养的极品。就让夫君收了寡嫂做平妻,妄想治好夫君绝嗣的毛病。我受不了夫君与寡嫂没日没夜的阵仗,和离了。然后扭头又嫁了?个鳏夫。鳏夫独?抚养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女?。我喜提无痛当娘亲。可就在我与鳏夫的日?越发浓情蜜意时。我那绝嗣的前夫又找上?来了。
小竹说宋钰找上?来的时候,我正在地?拔草。
「宋钰?我那绝嗣前夫?他怎么也来宁州了。」
小竹头扭得像拨浪鼓:「不知道,我买东西被他瞧?了,拉着我非要见夫人您一面!我不好跟他纠缠,就绕了侧门回来,答应先进来传话……」小竹越说越小声。
我扔掉手中的杂草:「没事,我去瞧瞧。」
我解开身上的围裙。
示意小竹看好一旁还在土里打滚的果丫,别让她乱跑。
「您就这样去?」
小竹看了看我身上粗糙的下人衣裳。
灰扑扑的裙裾,朴素的装扮。
我想了想,又将头上唯一一根白玉兰簪也取了下来,让她给我保管好。
「就是这样去才好,你不知晓,许久不见之人找上门——多半是来借钱的。」
当年我嫁给宋钰的时候,他一穷二白。
是县里衙门礼房的小吏,月俸稀少。
所以家中吃穿用度,都是花的我的嫁妆。
后来和离时,他那老母又一番闹腾,我留了一半嫁妆给他,这才脱身。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那寡嫂的五个儿子,可不好养。
别是把我留的钱用完了,来打秋风来了。
我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处枯草丛生的侧门。
这座宅子大,打整了半个月,还是好些偏院没收拾。
想到此后要在宁州长住,我时常来查看监工,造一些自己想要的花草布局,将院子修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今日更是果丫缠着要来,她刚开蒙,夫子教她民以食为天,粒粒皆辛苦。
所以她闹着要开辟一处自己的小菜园。我瞧她兴致高,就和小竹一起换上了耐脏的衣裳,帮她翻土施肥。
也真是碰巧,这副模样,正适合哭穷比惨。
我又在身上抹了两把土,才慢悠悠把门打开。
结果看到一位迎光而立、身着锦衣的男子。
他头束镶珠发冠,腰悬朱玉锦鲤。
周身温润文雅的气质,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
失算。
我怎么觉得宋钰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