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次见面。

是我的生日。

我做了一桌子菜。

秦炀拎了个蛋糕过来。

是我喜欢的蓝色，上面歪斜地写着我的名字。

秦炀眼神飘忽：「店员是新手，基本功有问题。」

「不过你放心，味道不错，材料都是最贵的……」

我笑弯了眼：「谢谢，我很喜欢。」

秦炀也笑，催我许愿。

我没有闭眼，而是盯着秦炀。

在心里默念：假如再也见不到你，那祝你早安、午安和晚安。

秦炀漆黑的眸里装着我：「生日礼物中途出了点差错，改天给你。」

「嗯。」

我承受不住，移开视线。

当晚秦炀留宿。

我听见他半夜起床。

他有个习惯，失眠总会抽雪茄。

我迷迷糊糊地想：秦炀这种人也会有烦恼吗？

几秒后，我直起身。

想起白天搞卫生时，打湿了一些书。

放在阳台晾干忘收了。

我脸色煞白，光脚跑到阳台。

秦炀嘴里叼着未燃烧的雪茄，手里拿着我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写满了我的暗恋路程。

我被巨大的恐惧占据。

几乎被钉在原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

秦炀将日记本摔在我脚边：「不解释一下？」

我抬眸，凄惨一笑。

有什么好解释的？

难道要说，抱歉我是个卑鄙小人。

这段时间一直以兄弟的名义留在你身边。

实际却对你抱着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秦炀冷着脸：「糊得只剩一屁股债，还满脑子情情爱爱……」

我蜷缩起脚趾，难堪地弯腰捡起日记本。

日记里没写秦炀的名字，而是充斥着我对暗恋对象强烈的欲望。

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一朝暴露在阳光下。

「对不起。」

我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我竟从秦炀的眼里看见了一丝厌憎。

他的脸彻底沉下来：「别人同意了吗？你就叫老婆，恶不恶心呀？」

我僵在原地。

苍白无力地嗫嚅着唇，重复地说着对不起。

秦炀摔门而去。

脚被冻得通红发麻，没有知觉。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最多的是愧疚。

我也没脸再待下去了，便收拾行李连夜搬走。

最后给秦炀发去账单，准备分期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