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坐在桌前,眼底沉沉,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神色不明。
“醒了?你已昏迷了三日,现在感觉可好?”
他语气温柔,仿佛那日无视我求救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侧过头,不愿看他已三十却仍然俊秀的脸庞。
他仍然耐心解释着。
“凌枫正准备入选太子侍读,这紧要关头不能出任何事情。”
我惨然一笑,原来他也知道对儿子乳母做出这种事,是不光彩的啊。
那为何当初醉酒拉着我不放,强行霸占了我的身子。
之后还食髓知味不肯放我离开,每晚夜深都要让我去他房中,肆意妄为。
我抚摸上扁平的肚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陆淮顿了顿,喝了口茶。
“大夫说,你肚子里的胎儿落掉了,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样也好。”
眼泪无声落下,我忍不住哽咽。
“这样也好,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陆淮神色缓了缓。
“今日之事,你也别怪凌枫。”
“你照顾了他十几年,他一向敬重你,突然发现......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我想起那孩子猩红的双眼,侧过头去,泪水洇湿了枕头。
“他......一定很恨我吧。”
虽然早就料想到会有今日,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无法言说的痛楚蔓延上胸腔,心仿佛被一片一片撕裂。
我家里穷,爹是个赌鬼,娘也早早去了。
好在嫁的还算不错,丈夫虽然父母双亡自己却争气,我俩做点小生意,生活也还过得去。
可惜好人不长命,我刚生下儿子没多久他就意外去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带着儿子回家投靠爹。
可我爹嫌我吃白饭,二十两银子就将我卖入尚书府当乳母。
陆凌枫更是从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我一口奶一口奶将他喂养长大。
十几年朝夕相处,我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还记得他小时候总是粘着我,夜里离了我根本不能睡觉。
他总是抓着我的手,奶声奶气说着最喜欢乳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