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匹战马冲破侍卫阻拦，闯入婚宴，悲愤长嘶。

马背上，驮着一具苍白冰冷的尸体——正是陆砚林。

他的胸口空洞洞的，心脏已不在。

婚宴上，殿外骤起的骚乱打断了喜乐。

参与宴会的百官回首，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撞开侍卫，踏碎红毯，长嘶如泣。

马背上，驮着一具苍白冰冷的躯体。

玄色衣袍被血浸透，胸口空洞洞的，心已不在。

“是......帝师大人！帝师大人死了！”

有人颤声惊呼。

尽管陆砚林被剥夺帝师之位，但是他威望太高，百官也习惯了这样称呼。

听言，姬无月手中的合卺酒盏，却是轰然坠在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殿内回荡。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心弦，也在此刻寸寸断裂开来。

悲伤之下，姬无月的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向前栽去，被身旁的侍女慌忙扶住。

“不可能......”

“绝对不会是砚林！”

“他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姬无月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踏雪则是快步走了过来，用头颅蹭着姬无月的手臂。

在它的认知中，陆砚林这个主人出事，就应该第一时间找上姬无月这位女主人，这是它多年以来的习惯。

可它并不知晓，这是一场死亡。

姬无月跌跌撞撞地扑向马背，凤冠珠帘在剧烈的颤抖中噼啪断裂。

如同白玉的指尖触到陆砚林脸颊的刹那，寒意刺骨，仿佛攥住了一把雪，好似把手指都要冻结住。

那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直窜入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

“砚林？”

姬无月轻唤，声音支离破碎，像是怕惊扰了陆砚林的安眠。

没有回应。

陆砚林闭着眼睛，唇边却噙着一丝笑，像是终于解脱。

姬无月颤抖着抚上他的唇角，想要抹平那抹笑意。

他怎么能笑？

怎么敢就这样丢下她？

“你起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癫狂，

“陆砚林，你给我起来！这是命令！”

姬无月用力摇晃着陆砚林的肩膀，却只换来一片死寂的沉默。

陆砚林已死，又怎么能回应。

百官梦相顾无言，心中也是无比悲伤。

以至于现在，姬无月突兀之间能认出陆砚林，所谓的失忆似乎存在问题，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时，姬无月发现陆砚林右手紧握成拳，似乎是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角青玉。

是她亲手打磨的定情玉佩，如今只剩残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陆砚林的掌心，血痂如泪。

姬无月小心翼翼地掰开陆砚林僵硬的手指。

她取出玉佩，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陛下节哀......”

太医战战兢兢上前，想要检查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