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祖母有命，我自当遵从。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她把皇宫转了个遍。

赏花，游湖，听曲，喝茶，忙的不可开交。

她性格洒脱，热情洋溢，与那些拘束古板的京都贵女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与之亲近。

「皇姐，我听锦瑟说你明日就要离宫，去庙里为国祈福，是真的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锦瑟顾及我的名声，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个恋爱脑，故而寻了这么一个由头。

「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宫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随你一起，去寺里抄几天经书。」

我摇头想要拒绝，可她却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皇祖母还不知道你要走吧？你若不肯带我，我就去找她老人家告状！」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山上清苦，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一路颠簸，回到庙里已是深夜。

我无法抑制心中的思念，直奔梵音的禅房。

房里的灯还亮着，说明他还在研读佛经。

我轻轻叩门，呼唤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出来见我一面。

可惜我在冷风中伫立许久，都没能等到他的回应。

直到最后，烛火熄灭。

整个世界，空茫茫一片。

我强忍心酸。

将手里的佛经，放在他窗前。

希望明早起来，他能开心一笑。

斋饭寡淡，丹阳扛不住。

居然自己下厨，做了一道极具风味的益州小点，分给寺中众僧。

我觉得有趣，正想品尝一下。

突然间房门被撞开，日思夜想的佛子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从初遇到如今。

我见到的梵音都是清冷，克制的。

如同一面千年不化的冰层，让人永远无法靠近。

可此时此刻，他脸上的错愕，震惊，喜悦，是那么生动而又直观。

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原来四大皆空的高僧，也有普通人的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