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奴婢也没指望能说服您。过几天便是太后娘娘六十圣寿，她老人家身子不好，一直惦记着您，您可不能让她失望！」

我忙不迭地应下。

母后早逝，是皇祖母一手将我抚养长大。

可我非但没有回报过她，还连累她为我忧心伤神，实在是大大的不孝。

回宫一趟，至少要小半月。

我起早贪黑，存好山泉，保证梵音不会因此而受影响。

趁他午休的间隙，我来到他的禅房外，想和他道一声别。

他褪去袈裟，只着一身青色麻衣。

却衬的人更加清冷高洁，不可亵渎。

「公主何必如此？贫僧既已入道，就绝不回头，还望公主早日认清现实，还我寺一片净土！」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我愧疚到不知所措。

净慈寺立于高山之巅，原本十分清净。

可自从香客们知道有位公主在此常住，便纷纷赶来凑热闹，门前的山路都快被踏平。

「皇经阁里藏着一本慧能大师的真迹，我这就去向父皇要来，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梵音瞬间冷脸，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佛法乃圣物，岂容交易？你是皇室公主，自可来去自由，贫僧不敢阻拦。」

我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梵音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低下头，默然离去。

整整三年，这是我第一次回宫。

见惯了青灯古佛，冷不丁面对满室光华，我心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昭阳，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净慈寺那帮秃驴竟敢虐待你，朕立马下令踏平他的山头……」

「父皇！」

虽然我极力隐忍，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作为父皇第一个孩子，我从出生起，就享受着帝王绝对的偏宠。

他毫无保留，赐给我这世间最珍贵的一切。

美貌，财富，地位，权利。

可唯独不能让一个断情绝欲的佛子，爱上我。

这让他既恼怒又挫败。

当初我执意离宫。

他痛心疾首，一度放言要与我断绝关系，却转脸又遣锦瑟前来探望。

父爱如山，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