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凛冽寒冬，鹅毛大雪。青济市民政局门口。季月禾停住了进去的脚步：“抱歉，我不能嫁给你。”面对季月禾的突然反悔，顾凛川不明所以：“月禾，不是说好今天领证吗？”季月禾却挣脱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退后一步：“抱歉，这只是一个支开你的借口。”“我潜入顾氏三年，终于集齐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他已经在押往警局的路上。”她的神色过于严肃正经，让顾凛川没办法以为这只是玩笑。不安的情绪在胸腔内肆虐，他强撑着问：“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季月禾面无表情：“你爸的犯罪证据是我亲手收集，上交。”“换言之，是我亲手抓了你爸。”这话宛如利剑，刺穿了顾凛川的心脏。他死死攥着手，情绪几经翻转，说不出话来。女人的神情冰冷，和记忆里温柔的人判若两人。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女人，站在光里，浑身上下都带着正气和暖意。顾凛川却浑身发冷，也无法自欺欺人：“你……到底是谁？”季月禾没回答，说了句：“顾凛川，忘了我吧。”接着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周遭人声鼎沸，顾凛川却惊觉置身孤岛，无枝可依。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顾凛川按下情绪接通，沈明溪的声音传来：“凛川，你在哪儿？还和季月禾在一起吗？”顾凛川强迫自己冷静，反问：“明溪，季月禾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沈明溪平声告知：“季月禾是个律师，她和国际警方合作，进入顾氏就是为了卧底调查。”“董事长一开始就怀疑她的身份，只是你和她在一起，我们就没有再深查下去。”顾凛川呼吸重了几分。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一直没有再娶。他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出了什么事都有爸爸顶着，凛川只需要做你想要做的事。”父亲是顾凛川的伞，为他遮风挡雨。可没想到，最后亲手扯碎这段父子情的，会是自己最爱的恋人……“我给你定了最近一趟飞韩国的航班，你现在就去机场。”听筒里，沈明溪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顾凛川却拒绝了：“我只想知道，我爸真的做错事了吗？”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沈明溪的声音：“无论有没有，他很爱你，是一个好父亲。”明白了什么，顾凛川开口：“我想去见见他。”沈明溪清楚这几乎不可能：“试过了，但见不到。”顾凛川却还是想再试试。青济市国际刑侦办。一进门，顾凛川就看见不少之前来家里拜访过的熟人。他们无一例外被铐在桌边。看到他进来，往日里和蔼可亲的人突然变了脸色，起身对着他怒吼：“你他妈的还有脸出现？你这个白眼狼！害了顾董，还来害我们？！”顾凛川脸色一变，转头就看见了季月禾。她目光冷淡：“你跟我出来。”说完大步出门。走廊里。顾凛川看着季月禾，五味杂陈。季月禾眉头紧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我该去哪儿？我唯一的亲人就关在这儿。”顾凛川忍不住反问。这时，就见一个男人快步走来，牵住了季月禾的手，十指紧扣。“月禾，爸妈叫我们回去吃饭，还有婚纱照该补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