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协议

“？”佟雾脑袋嗡了一声。她完全没想过一向内敛的许岁，会说出这三个字。但更没想到的是，祁聿舟那个死渣男，能这么羞辱人。佟雾低声骂了句国粹，道：“不叫闪送了，我亲自给你送，送完再回来加班。”两个轮子的闪送，怎么能跑得过她的四个轮子。挂断电话，许岁也没想到自己能说的这么简单直白。可能是，这口气一直堵在她心里。堵得她连人带心，哪哪儿都不顺畅，憋屈得慌。就和那晚在会所里，祁聿舟说的一样，他一次都没碰过她。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结婚三年，她还是个处女。起初她想过，是不是祁聿舟那方面有问题。可是后来，她不止一次地撞见祁聿舟在书房，抱着一本相册自渎。男人一声声的闷哼。像极了一个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有次被祁聿舟发现，他抱住许岁，在她颈窝厮磨，闷声解释：“小许岁，对不起，我一想到做那种事会弄伤你，我就舍不得，只能对着你的照片……”可笑的是什么。是许岁信了，甚至脸都红了。但连夜回到景城的那晚，她吃完退烧药，靠着最后一丝清醒跑去书房，撬开了他一直锁着的柜子。看见了那本相册。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沈明棠，鲜活又动人的沈明棠。一颦一笑，都被祁聿舟视若珍宝地对待着。许岁只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恍惚间，她想起过去，自己像小尾巴跟在祁聿舟身后的时候。其实，她也不是跟着他。只是因为哥哥总是和他在一起。看多了，后来竟然觉得，要是能和他结婚应该会很好。祁聿舟脾气极好，耐心、温和，每次来找哥哥还会记得给她带礼物。是哥哥的朋友里，最谦谦君子的一个。也是这个谦谦君子，宁愿对着自己的大嫂自渎，也不愿意碰近在咫尺的妻子。许岁没想到，佟雾的速度会这么快。她刚起床洗漱完，还没下楼，门铃就响了起来。大有一股要不是民政局已经下班，会立马押着她和祁聿舟去办手续的气势。许岁拿到协议，心里刚踏实一些，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吴婶面色不佳地跑下楼，欲言又止，“少夫人……”“怎么了？”“您摆在卧室的那张全家福……被阔阔弄坏了。”闻言，许岁以为只是摔碎的相框，就见吴婶将几张碎片递出来。许岁面色倏然苍白。她五岁时，父母便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这么一张全家福。是她唯一的念想。许岁接过被撕成好几半的照片，迈着大步上楼！沈明棠正好抱着儿子从许岁房间出来。许岁冷冷地盯着她，“大嫂，你们进的，是我的房间。”“小叔叔说了，这里以后就是阔阔的家。”祁时阔不服，气势汹汹地嚷嚷道：“小叔叔还说了，他以后会像爸爸一样照顾阔阔和妈妈的。”许岁见沈明棠一点没有引导教育的打算，忽然笑了。她看着祁时阔，“你知道几天后的圣诞节，圣诞老人会对你做什么吗？”小孩抬了抬下巴，“他会给我送很多糖果！”“不对。”她摇头，微笑开口：“他会把你刚刚弄坏我照片的双手切下来，放进烤箱里，再给怪兽吃掉。”“哇……”终究是个孩子。祁时阔被吓得抱紧沈明棠，哇哇大哭。沈明棠蹙眉，不悦地看向许岁，“他只是个孩t?子，你没必要这么吓唬他。”“一个孩子你都教育不好。除了玩极限运动，你还会什么。”许岁扔下这句话，利落回房。深夜，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院子。许岁站在落地窗前，看见男人一下车，祁时阔就拉着沈明棠扑了过去。和谐到和一家三口没什么区别。许久，房门才传来动静。祁聿舟穿着白色衬衣，阔步进来，语气不善，“你吓唬阔阔了？”“对。”许岁指向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他把我那张全家福撕碎了。”祁聿舟一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了解事情全貌。他长臂一伸，想揉揉眼前女孩的脑袋，却被避开，只以为是还在气头上，只能软了语气。“是我不对，也替阔阔给你道个歉，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赔偿给你。”许岁笑了下，“什么都可以？”祁聿舟是诚心道歉，“当然。”“我想要这两样东西。”闻言，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一起递过去。祁聿舟接过，只看了一眼，见是房产合同，当即签下自己的名字。第二份更是直接翻到落款处，签得干脆利落。在钱方面，他素来大方。签完，他松了一口气，搂住许岁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抱进怀里，“小许岁，你哥怎么把你教得这么乖巧懂事的？”许岁只觉得膈应，刚要推开他，半掩着的房门被敲响。祁聿舟看见门口的人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许岁推开。许岁怔了一下，却又了然。他为了给心上人表忠心，能结婚三年都不和她同房。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当然更要好好表现。沈明棠似有些无奈，“阿舟，阔阔闹着要你陪他睡。”“我这就来。”祁聿舟应下，看向许岁，“不生气吧？”“不生气。”等他转身离开，许岁抽出第二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她确实乖巧懂事。连离婚，都是自己准备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