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内瞬间寂静下来。半晌，顾震原沉沉开口：“你到底在说什么？”叶白琳垂下眼，避开那张让我无法拒绝的脸，重复道。“殿下如今一统北荒，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要走了。”叶白琳本以为顾震原坐拥后宫一万佳丽，会毫不在意她的离开。却不想下一秒，他直接抬手掐起她的下巴。“你看着我，再说一遍。”顾震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叶白琳却闭上眼不看他。她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对着辞玉的脸说一句狠话。殿内气氛骤降，下一秒门口却突然传来那第九百九十九个小妾的声音。“殿下，叶白琳那般粗鄙定不能服侍好殿下，还是妾身来吧。”她说着走了进来，抛了个媚眼，眉心点着一簇红色印记。叶白琳认出来，那是苏洛儿独有的印记。没想到这小妾担心她分宠，竟是直接肆无忌惮模仿起了苏洛儿。那小妾势在必得地看叶白琳一眼，旋即，又含情脉脉看向顾震原。“殿下，您看妾身今日是不是更像——”“——啊！”她话还没说完，竟是被顾震原一掌打飞！“你也配模仿她。”顾震原的声音像是裹着森森寒气，而那小妾滚落在地，眼见着是活不成了。叶白琳有些讶异，没想到顾震原会下死手。可随即又想通了。顾震原会宠爱一个替身，可若是谁真的想东施效颦，就只有死路一条。看着那小妾气绝，顾震原眸底没有一丝怜悯。随口吩咐妖仆将尸体带走后，顾震原却忽然朝叶白琳温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缓了声音。“别任性了，你看她都死了，以后妖后殿还是给你住着。”“还有你从前说想画像，本王也可以答应你。”听见画像，叶白琳的眼眸微动。还记得是四百年前，那是顾震原刚刚统一北荒，被三大妖王围攻，为了救他，叶白琳为顾震原挡下所有的攻击，哭着说她离不开他。后来他们成功脱险，顾震原问叶白琳要什么奖赏时，叶白琳带着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画仙。那时她看着他的脸，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实质。“我想和你一起画一张像身穿喜服的画像。”和辞玉没机会画的画像，叶白琳希望顾震原能代替他。顾震原当时答应，可后来突发状况，此事便一直搁置下去，直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可叶白琳却不想应答了。顾震原就是顾震原，不是辞玉，也不配代替辞玉。见叶白琳不回答，顾震原微微蹙眉，声音越发温柔。“叶白琳，别胡闹了行吗？”心蓦地被重重一扯，叶白琳错愕抬起头。顾震原方才说那句话的语气，竟然和辞玉一模一样！一句话，像是一柄利刃，轻描淡写地划开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她不禁想，遇见顾震原，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责罚？若是恩赐，为什么顾震原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让她想起辞玉，让她深陷回忆，让她心底的伤痕越来越大。可若是责罚，她究竟犯下什么弥天大错，和辞玉阴阳相隔不够，还要忍受如此惩罚。最终，叶白琳还是答应了。画仙被请来时，顾震原正在内殿处理要务，叶白琳来到殿外请他，却听到顾震原的心腹开口询问。“叶白琳不过是是欲擒故纵，我们都知道她离不开殿下，殿下又何必纵容她？”紧接着，顾震原漠然的声音响起。“本王自然知晓，只是表现好的宠物也该给点甜枣。”听见这等折辱之言，叶白琳却不觉得刺耳。抛去和辞玉一模一样的脸，顾震原对她怎么样她都不在乎。只想赶紧画完像，然后逃离没有辞玉的世间。画仙走到叶白琳面前行礼。“九尾娘娘。”见到故人，叶白琳唇边泛起一丝笑：“好久不见。”“今日你只需画出形貌，至于画像的神韵，你知道的。”画仙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气。“娘娘何必如此，其实您心底清楚，这小黑蛟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他。”叶白琳看着顾震原的方向，微微摇头。“像他就够了。”许久后，顾震原才从内殿缓缓走出。看着叶白琳早已准备好，他微抬下颌：“开始吧。”顾震原屈尊降贵地在叶白琳身旁坐下，画仙催动画笔刚要开始，就听门外有妖族通报。“殿下！不好了殿下！黑蛟族遭遇灭族之灾，苏洛儿带着满身伤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