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医院的路，我走过一次。

周屹川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心电图微弱得近乎一条直线。

他的魂魄飘在身体上方，近乎透明。

看到我，那虚弱的魂魄剧烈波动了一下。

我没理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三支引魂香，点燃。

青烟起，通幽冥。

我盘腿坐下，闭上眼。

这一次，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冲进忘川河，用修为去填补他破碎的魂魄。

我只站在奈何桥边，冷眼看他。

阴风刮过，他的魂魄摇摇欲坠。

无数怨魂想将他拖入忘川河。

他挣扎着，朝我的方向伸出手，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无动于衷。

直到怨魂将他撕扯得近乎破碎，我才慢悠悠地抛出本命法器，一根红色魂绳。

魂绳系住他的魂魄。

我没急着拉他，反倒像遛狗，牵着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阴风如刀，剐着他的魂体，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一张张扭曲的脸凑上来，无声地嘶嚎。

上一世的苦，我要他十倍奉还。

直到他魂体稀薄，奄奄一息，我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魂魄归位，周屹川猛然睁眼，剧烈喘息。

心电图恢复了正常的波动。

医生护士们发出一阵欢呼。

周家人喜极而泣。

三天后，周屹川出院。

我和他的婚礼，办得仓促又盛大。

整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周家为了面子，给了天价彩礼，婚礼的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我穿着大红嫁衣，看着周屹川穿笔挺西装朝我走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看我的眼神多了探究和畏惧。

婚礼仪式上，当证婚人问他是否愿意娶我时，他久久沉默，直到台下响起私语。

我能感觉到他灵魂深处的抗拒。

我轻轻一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不愿意？”

“也行，那我今天就再送你一程。”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最终，他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我愿意。”

我满意地笑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林晚作为伴娘，端着戒指走上台。

她眼圈泛红，看我的充满怨毒。

她将戒指递给我时，手一滑。

戒指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她立刻蹲下去捡，一边捡一边小声抽泣：“对不起，桑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周屹川皱起眉。

他没有看我，而是弯腰去扶林晚，语气带着责备。

“好了，别哭了，她不会怪你的。”

我冷眼看着他们。

看，这么快就护上了。

周屹川，你果然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