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是，宋斯聿也没料到，我父母为我留了后路，早就为我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如今。

我看着宋斯聿握住那人刀柄，笑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他妈可是你主子的夫君，老子一句话就能废了你！你他妈的废物还不赶紧让开！」

我却已经走到宋斯聿面前，握住男人手上持刀动作，对着宋斯聿脖子又近了几寸。

宋斯聿以为我要夺刀，刚松口气。

【嘶！】

刀锋掠过宋斯聿脖颈，刺痛划过皮肤，血珠落下，我看着宋斯聿错愕的脸，笑了。

「宋斯聿，你以为我凭什么要一个脏东西。」

我拿起刀柄，放在手里把玩，「欠的债是要还的。」

我把账单摔在宋斯聿脚边：「还债还是和我打个赌。」

「你只能二选一。」

我从不是心软的主，从小跟着父母在尸山血海中闯到今天，父母从来教会我，人要学会保全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既然不值得。

当断则断。

我看着宋斯聿不可置信的脸，刀锋对准程婉言：「如果不赌，那我就废了她。」

程婉言惊恐叫出声，大喊：「斯聿！我害怕！」

程婉言哭到岔气，喊着宋斯聿。

「斯聿，我不要在这里！」

「斯聿，我好害怕！」

一如既往的软弱。

一如既往惹人疼。

宋斯聿果然心疼，喊住我名字。

「姜栀，有什么事情找我就是，不要连累无辜。」

「既然要赌，」宋斯聿死死盯着我：「你要赌什么。」

「就赌，」我声音淡淡：「射箭。」

我和宋斯聿刚认识那年，就因为射箭，父亲握着我手教我对准标靶，却突然跑出来宋斯聿拿着我喜欢的糖人喊我名字。

「大小姐。」

我思绪被带走，箭矢正中旁边管家胳膊，鲜血喷涌，管家忍着痛安抚我：「小姐别怕，我没事。」

可我还是哭着说对不起，也因此，我被父亲罚跪在钉板上一整晚，宋斯聿就陪了我一整晚。

「大小姐，」宋斯聿红着眼睛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如今。

我让人准备好箭靶。

我告诉宋斯聿：「如果输了，自己告诉所有人当年真相。」

宋斯聿眼睛一闪。

「不然。」

我笑容残忍。

「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到底是谁给的。」

「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好欺负，」我拿着弓箭，让人蒙上我的眼睛：「但我要是计较起来，宋斯聿，你疯不过我。」

已经失去了全部倚杖的我，我就是我最大的倚杖。

宋斯聿站在我几步开外。

始终还在状态外。

「姜栀，你不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宋斯聿被蒙上眼睛：「我不明白，你要做到这步的意义。」

箭靶不是当年箭靶。

是站在对面的管家和程婉言，管家喊我。

「大小姐，我相信你。」

程婉言哭到哽咽：「斯聿，能不能不要赌，能不能不要！我真的好怕！」

底下宾客成了豪赌的见证者，开始还帮着宋斯聿的人也察觉到状况不对，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