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浓雾中传出老人咯咯的笑声。傅承心中升起不安，却还是故作镇定。

“青青，你确定要去找她？我会给你母亲安排最好的医生，绝不让你们母女分离。”

“我觉得这个老人有些古怪，要不还是……”

看他有意退缩，徐青青着急地拉住他的袖口。

“阿承，你是不是怕了？你说过可以答应我一切要求的！”

“不管她开多少价钱，对傅家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不好意思打破自己刚刚许下的诺言，傅承咬咬牙，拉起徐青青跑进浓雾。

没想到那老人看起来只有十几步远，却好像总也追不上。来回几次，他们在雾中迷失了方向。

还来不及后悔，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双双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徐青青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遇到老人的巷口。

这次站在她身边的不是我，而是一脸茫然的傅承。

“老人家，您这阳寿怎么卖？”

一身布衣的老妇古怪地干咳几声，说她怕是买不起。

傅承一下子来了火气。

“少瞧不起人！青青现在是我傅家的女人，就算是要金山银山，我傅承也能给你搬到眼前！”

“先给青青的母亲来五十年的阳寿，凑个百岁老人，价格你随便开！”

老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递过一张密密麻麻的纸契。

“爽快。那就请签名画押吧。”

徐青青看也不看就写下自己的名字。傅承松了口气，随手甩下一张支票。

“行啦，想要多少钱自个写吧。但你要敢爽约，小心我找人砸了你这黑店！”

老人轻嗤一声，不屑地摇摇头。

“我可瞧不上你那几个臭钱。想要买命，当然要用命来换。”

“年轻人的命还算值当。这个小姑娘二十年的阳寿，就能给她母亲换来五十年，是不是很划算？”

徐青青一怔，随即吓得连连后退。

“不，不，这怎么可以？”

傅承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抓老人的衣领。

“扯淡！我看你就是个耍人的骗子。说，你和那个阮月是不是一伙的？”

“不想好好交易，之前的契约就算作废！”

没想到老人看起来身形佝偻，腿脚却格外灵活。她退开几步，把契书塞进怀中。

“傅氏好歹也是做生意的人家，哪有签过字又毁约的道理？”

“契约上价格写得清清楚楚，如今这交易你们不做也得做。那个小姑娘，快把手给我。我做了这营生这么多年，不会痛的。”

徐青青双手环抱住自己，发出一声尖叫。

“不行！我还这么年轻，凭什么要去换我妈那个老太婆的命！”

傅承搂住抖成筛糠的小情人，在女人面前逞能的习惯又占了上风。他咬咬牙，直接把心一横。

“我还不信这个邪了！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这二十年的命我帮她出一半！”

徐青青不敢置信地环住男人的脖子。感谢的话还出口，却被老人抢过话头。

“得了吧，傅家小子，十年的寿元你现在是付不起啰。”

傅承好容易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顿时白了脸色。

“不可能，我才不到三十岁，怎么会连十年阳寿都……”

愣神之间，老妇枯瘦的手指已经牢牢扣住徐青青的手腕。

一阵尖利的惨叫声过后，徐青青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傅承看了她一眼，瞬间大叫着把她推开。

“你，你是谁？哪来的老太婆，你不是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