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云昭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否认：“我没有！我是来帮忙……”话没说完，梁歆芮就指着一旁的女生厉声说。“大家都看见你在霸凌别人了，你还不承认？”盛云昭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对上了梁歆芮警告的眼神。她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梁歆芮的把戏。是梁歆芮霸凌，却把她引到这里来，又一次要她顶罪！可这一次，她不想再背锅了。盛云昭攥了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校领导。“各位老师，我没有霸凌，我是刚好碰到这位同学被困在厕所，所以帮忙救人而已。”“她可以替我作证！”说着，盛云昭转头看向那个女生，眼里隐隐带着期待和鼓励。简如棠看了眼盛云昭，也对那女生开口：“同学，是谁把你关在这里，你可以告诉老师。”女生害怕的瑟缩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故作关切的梁歆芮。只犹豫了一瞬，她就缓缓抬起手指向盛云昭。“是、是盛云昭……把我关起来的……”盛云昭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她失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明明是我救了你！”“够了！”简如棠冷声打断，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彻底没了耐心。“盛云昭，这位同学已经亲口指认，是你做了这一切，你还想狡辩什么？”盛云昭心口像堵了团火：“可我真的没有！”她看着简如棠眼里的失望和谴责，眼眶酸胀到湿润。“你为什么永远都只相信别人，不查真相就定了我的罪？”简如棠沉默片刻，才皱着眉头移开视线：“来教务处说。”人群散开，盛云昭屈辱地咬着唇，顶着周围异样的目光跟上简如棠的脚步。路过梁歆芮身边时，她的低声警告轻飘飘传入耳中。“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盛云昭呼吸一紧，死死掐着掌心，满心都是无力。梁歆芮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毕竟哪怕她说出一切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教务处内。教导主任恭敬的看着简如棠。“简教授您做个见证，盛云昭同学校园霸凌，情节严重，我校决定通报批评，留校观察。”盛云昭瞳孔一缩，颤声质问。“我没有霸凌，凭什么惩罚我？你们为什么不去查真相！”简如棠皱着眉，失望的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盛云昭嘴里发苦，心却像一点点浸入了冰水里。她不明白，这么多年的相处，简如棠难道就从没看清过她的为人吗？办公室的门此刻被推开，梁父和盛奶奶相继赶来。盛云昭骤然回神，眼底亮起一抹希冀。“爸爸，奶奶……”还未说完，盛奶奶就沉着脸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盛云昭的脑袋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学好？竟然敢欺负同学！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盛云昭头被打偏到一旁，忍了许久的眼泪在此刻涌出眼眶。“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梁父叹口气，出面打着圆场。“主任，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样，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几天，私下解决。”梁父发了话，教导主任还是给面子的。主任正要开口答应，简如棠就满眼冰冷地开口。“盛云昭霸凌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梁董事长要选择包庇？”梁父面色一僵。盛云昭不可置信地看着简如棠，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你亲眼见到我把她关进去欺负她了？”教导主任见气氛不对，上前打着圆场。“好了，盛云昭同学，你好好认个错，明天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检讨。”“只要你摆正态度，从此改正，校方可以考虑在高考前为你消掉这个处分。”盛奶奶得知这个结果，只觉得脸上无光，狠狠剜了盛云昭一眼就摇着头离开了。梁父给盛云昭请了半天假，带她回家。回去的路上，盛云昭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眼里一片麻木。梁父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叹了口气。“昭昭，放宽心，奥数比赛没剩几天了，你只要拿到名次，这些惩罚都会抵消。”“再坚持一阵，没多久你就要出国了，到时候时间会淡忘一切。”盛云昭眸光微微一颤，回过头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盛云昭曾和简如棠约定过。只要能拿下奥数比赛的第一名，简如棠就会答应她一件事。曾经她拼命的学习，就为了拿下第一名，去找简如棠换一个承诺——等她上了大学，他们就在一起。而现在……她也要用这个约定去换一个承诺。一个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