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漠的话语回荡在屋内。墨云祁心像被无形的手握住，几乎要窒息了一般。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直直望着叶晗凤，语调微颤，一字一顿：“你要我给你们操办婚礼？”他和叶晗凤是在行刺呼揭安日的前一夜，拜的天地。他连喜服都没有。只有叶晗凤指着心口的誓言：“天地为证，叶晗凤此生永不负墨云祁。”可如今，叶晗凤却要自己来给他们操办婚礼？男人目光之中的脆弱，让叶晗凤微微一愣。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墨云祁的难过。叶晗凤敛下心神，缓缓在床边坐下，拉起他的手。语气带着安抚：“你之前冒犯王爷陛下震怒不已，这次你操办好婚礼，我才有由头放你出来。”这可笑的解释，墨云祁根本不想听。他只是沉沉望着她：“我问你，你真的觉得是我害了他？”叶晗凤皱起眉，语气有些不悦：“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会有胆子陷害你？”她将册子放在他手边，留下一句话：“将我的嫁妆按照此贴尽快备齐。”便起身离开了。李贤有没有胆子不重要，叶晗凤不信自己才可笑。墨云祁视线移向通红的折子，大红‘囍’字像刀一般刺入心口。若是从前，他武功还在，她和皇帝断不敢这般对待他。但如今，自己只能任人宰割。这一刻，墨云祁无比后悔替叶晗凤挡下那柄带毒的箭。那时，老皇帝重病不起，却还没立太子。三皇子第一个坐不住，勾结禁卫军铲除其他对手。作为七皇子党的叶晗凤，首当其冲被其暗算。墨云祁替她挡下那支毒箭，因此武功尽失。后来，叶晗凤顺利扶持七皇子上位。原以为局势稳定，叶晗凤会为他寻找武功恢复的法子，却不想得来的却是她即将嫁给贤王的消息。墨云祁凄厉一笑。他拾起单子垂眸一看。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名字看的眼花缭乱。蓦然间，墨云祁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鸳鸯同心如意佩。墨云祁愣住了，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玉佩乃是金贵的和田玉，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鸳鸯，这是叶晗凤送他的定情信物。她说：“这是我专门挑了许久的，意味着永结同心，一生一世一双人。”叶晗凤的默默情深还历历在目。承诺他一双人的妻子，却不仅要另嫁他人，就连定情信物也要送同样一份出去了。一连三日。墨云祁忍受着痛意，去置办嫁妆。到了进宫送聘礼单的日子，墨云祁先去了御书房面见皇帝。见到小皇帝，墨云祁屈身行礼：“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少年清朗的声线传了过来。墨云祁缓缓起身。他看着龙椅上的小皇帝，发现这以前缠着他习武会喊他师父的小孩，如今已成为完全陌生的九五之尊。记得那时，他每每习得一招半式，便会对他说：“师父，你好厉害，等我以后成了皇帝，一定给你封号为帝师，赐万里良田。”墨云祁并不在乎这些外物，却也被他的孝心感动。但如今，他看着小皇帝始终平静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太监将礼单送至小皇帝的面前，他看了一会儿，却是感慨道。“皇兄为了朕甘愿留在宫中忍辱负重，如今他即将成婚，朕心甚悦。”说着，他就下旨：“拟旨，朕赐皇兄万里良田，黄金万两，以资大婚之礼。”墨云祁冷漠听着，神情丝毫未变，好似已经忘记了小皇帝当初的承诺一般。从御书房离开，墨云祁便跟随太监去见李贤。可这次，他却被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院子。墨云祁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李贤又要做什么。他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嘭”的一声，身后的门忽地被大力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