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又杀了两个人。
在他们醉倒后,我用从摊主那拿来的刀,一刀一刀的割掉了他们的肉。
这把刀本来该落在我身上的,现在还给他们正好。
后来。
我一路北上。
用了很久,才找到了永安侯夫人。
然后用我从养母这逼问出来的信物跟他们认了亲。
可回家后我才发现,他们和养母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并不关心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关心我是从居心叵测的养母手里活下来的。
他们只关心他们千娇百宠养大的好女儿林若若,会不会因为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女儿难过。
他们给了我永安侯大小姐的身份。
可爱和其他的都给了林若若。
何其不公平啊,同样是换女儿,林若若日子美好的像公主。
而我却是脏污的乞丐。
但是没关系,至少我能吃饱饭穿暖衣了,再也不用在数九寒天跪在地上,祈求别人给我一碗饭了。
更不怕深夜会有人站在我的床边,伸出脏污的手摸我了。
我的愿望很简单。
那就是活下去,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
可林若若不要。
我的这些所谓的家人也不要。
在我成亲的前一天,林若若给我的酒里下了药,然后把晕死过去的我扔进了马棚里。
她要毁掉我。
我的父亲母亲和哥哥也如她的愿,一样要毁掉我。
我看着他们,眼中恨不得流出血泪。
我想问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可没等我说话,我的小丫鬟喜鹊先开口了。
她哭着跪在地上,痛声哀求。
“老爷夫人,求求你们心疼心疼我们小姐吧。”
“这一切根本不是小姐的错啊,明明是二小姐她犯的错,让我们小姐遭了那么大罪,现在最痛苦的不该是我们小姐吗?”
“你们为什么不但不惩罚始作俑者,还要把我们小姐的大好婚事换给她,明明当初救了太后的人是我们小姐,被太后青睐赐下这门婚事的也是我们小姐。”
“你们现在却因为二小姐的错,要我们小姐去死,我们小姐何其冤枉啊。”
喜鹊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每一下都重到头破血流。
她是我收留下来的乞儿,也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不停的磕着头,企图用自己的鲜血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我也拉着母亲的衣角,求道:
“求母亲给我一个公道,是林若若害了我啊。”
“当年她亲生母亲就是这样磋磨我的,现在她和她娘一样恶毒……”
啪——
回答我的是母亲重重的一耳光。
“住嘴。”
她看我的目光,不像是亲人,反而像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你自己毁了就算了,你现在还想攀咬你妹妹。”
哥哥看我的目光宛如毒蛇。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瞪着喜鹊道:
“一个小丫鬟而已,竟然敢这样诬陷自己的主子的,怪不得你这个主人这样自甘下贱,随随便便就和马夫勾搭,简直下作至极。”
“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丫鬟给我打死。”
“不!”
我死死的挡在喜鹊前面。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喜鹊。”
“明明就是林若若坏事做尽,喜鹊哪句话是诬陷啊?”
哥哥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上,把我踹翻在地。
他死死的踩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说出的话,更让我痛的无法呼吸。
“从你回来就对我们一家人都不亲近,却这么舍不得一个丫鬟。”
“我看你也是骨子里和他们一般下贱。”
“来人,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个丫鬟拉出去杀了!”
喜鹊就这样在我面前,被护院拉走了。
很快,外面的院子传来她的惨叫声。
接着,惨叫声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见。
林若若凑到我耳边,笑的恣意:“小丫鬟好像死了呢,不过我的好姐姐你不用难过,反正过几天你们就能见面了。”
我趴在地上,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一行泪。
为我的喜鹊。
也为自己。
我曾经压抑本性,伪装自己,拼命的讨好所有人来祈求一点可怜的亲情。
可到头来,他们还是只喜欢林若若。
就像我为了养母,把自己的血肉都卖给刽子手。
她也没有感动。
只觉得我活该。
就像我失去了所有,我的这些所谓的亲人不但不心疼。
还嫌我死的不够彻底一样。
他们总是这样狠心。
总是不想让我好好活着。
既然这样,那就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