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贼掳走后,我成了人人口中的残花败柳。裴轩一言不发,只是随我爹退了亲事,端来一条白绫。自戕的那天夜里,少年将军悄悄溜进了我的院子,擦干了我脸上的泪。「婉儿,他不娶你我娶你,我心悦你已久,你愿意嫁给我吗?」成婚第二年,我站在书房外面听见裴轩嘲笑贺骞。「她都被玩烂了你还娶,也不嫌脏。」贺骞挑眉,悠悠道:「当初我叮嘱过他们,不要把于清婉弄脏,不然我都下不去嘴。」「你可要管好她,在我和于茉大婚前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放心,等你和于茉成婚后,我便把她送到塞外去。」今夜我本是来告诉贺骞,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可如今,没有必要了。
我如大梦初醒,浑身发冷。
当初贺骞迫不及待地杀掉那些山匪,原来是怕留下证据。
我落下两行泪来,已经心如死灰。
我回到房里,唤来贴身丫鬟。
「小翠,我的嫁妆还剩多少?」
小翠有些支吾:「小姐,当初你的嫁妆都是虚抬的,本来没有多少,现在更是所剩无几。」
那就是没银子的意思了。
回娘家,爹容不下我。
留在这里,我只觉得恶心。
我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有银两傍身。
贺骞回房时,我特意煮了醒酒汤等他。
他醉得不轻,只是一个劲地吻我,嘴里说着怜惜我的话:「婉儿,你的手是用来作画的,怎可为我下厨。」
一股酒气刺激我的鼻腔,我险些吐了出来。
见他高兴,我说道:「夫君,我是时候学着管家了。」
他醒了几分,眼里多了些警惕:「我怕你累着。」
「哦,那我闲的无聊,听说于茉要成婚了,正好回去替她打点嫁妆。」
「别!我是说,明日我就让账房先生去见你。」
我莞尔一笑,果然一提到于茉他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