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深吸了一口气。周末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布满划痕的车身上,这辆开了五年的经济型轿车,是她刻意维持的 “普通” 标签。她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拎起带给父母的水果礼盒,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各家厨房飘来的油烟味,声控灯在她踏上台阶时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墙壁上斑驳的污渍。这味道、这光线,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小时候每次考了满分,母亲总是把奖励的糖果塞给哥哥林浩;冬天的新棉袄,永远是哥哥先挑颜色;就连餐桌上最后一块排骨,也必定落在哥哥碗里。
“咔哒” 一声,门开了。母亲张桂芬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她手里的礼盒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时却随口抱怨:“又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如直接给钱实在。”
林晚早已习惯这样的开场白,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您上次说想吃草莓,特意挑的奶油草莓。”
“知道疼人就好。” 张桂芬把礼盒往玄关柜上一放,转身往厨房走,“你哥跟他女朋友下午来,赶紧把菜洗了。”
林晚放下背包,默默走进狭小的厨房。水槽里泡着待洗的青菜,案板上堆着肉类,母亲正系着围裙颠勺,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她挽起袖子,拿起钢丝球开始刷碗,冰凉的自来水触到指尖,让她想起创业初期在办公室通宵加班的日子。那时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啃着冷面包改方案,手指在键盘上磨出茧子,而父母打来的电话永远只有一个主题 —— 哥哥又需要钱了。
“对了,” 张桂芬突然关掉抽油烟机,转过身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跟你说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