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办完手续，陆瑜曦护着小伙子上车走了。

我走到民政局门口，深吸一口气，十二月的冷空气灌入胸肺。

心口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

我想起陆瑜曦刚刚在车上说我，自私冷血。

那不是她第一次那样评价我。

陆瑜曦追我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追了两年都没有任何回应，她那时候就叹着气说过。

「苏礼，你看上去温温和和，其实比谁都自私冷血，为了避免伤害，不肯冒险将任何人放进心里。」

偏偏是我这样自私冷血的人，在一起后为她放下了所有防备。

当初毕业后我们都想考研，但经济上无法支撑。

刚好我接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就咬咬牙，让陆瑜曦放心考研，我先工作供她。

大城市的房租很高，我一个人拿工资，还要生活，只租得起一个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小房间。

那时候真的很穷，没钱下馆子，我买了个小电磁炉，架在窗边，做一些简单的菜吃。

偶尔发奖金了，我们就一起去吃街尾那家羊蝎子。

也是这样的冬天，吃羊蝎子最暖和了，陆瑜曦总是会将肉多的骨头夹给我。

有次见我认真地在吃完的锅底翻找有没有漏网之肉，陆瑜曦红了眼。

她说阿礼，是我让你吃苦了。

她说你等等我，以后我一定要让你想吃什么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价格都不用看。

她说你相信我，我要让全世界男人都羡慕你。

……

承诺总是美好，现实却翻脸无情。

上个月我急性阑尾炎痛晕过去，被路人送到医院，给陆瑜曦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人接。

一个陌生账号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伙子青春帅气，骄纵地拿着陆瑜曦的手机自拍。

「哼，没收姐姐的手机，不许接别人的电话。」

在他身后，我的妻子陆瑜曦，抱着手臂倚着门，纵容地笑着看他胡闹。

第二天，陆瑜曦来到医院。

她在我平静的注视下，语气倦怠。

「苏礼，十年了，人都是会腻的。」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阿霆年纪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