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痕
吻痕
空气寂静。姜沁拿起桌上的棉花糖，整个塞费扬嘴：“吃你的，话多噎不死你！”费扬被噎得翻了个白眼，笑着伸手去姜沁胸口一抓：“芒果哪里有我妹妹的软啊！”众人一片哄笑。有人朝我打圆场，“哥别介意啊，我们哥们儿间开黄腔开惯了，来吧，继续玩游戏！”不是第一次这样。手指紧紧的酒杯，指尖传来锐痛。啤酒瓶在我眼前旋转，停止。众人起哄地指着我：“陆远，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冒险。”我平静地起身，快步走到费扬面前。扯下他的裤子，拍照，一气呵成。等他尖叫着去提裤子时，我已经连拍了十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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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推了我一下，“陆远，你有病啊？”
我笑，举起手机面对他们：“我把费扬的裸照拍下来了，这个大冒险比吮胸口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笑啊，怎么都不笑了？不好笑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堵得难受。
姜沁冷着脸，脱下丝巾围在费扬腰上。
费扬眼眶通红，拽着姜沁的胳膊看我，“哥，你怎么这么认真啊，玩不起就别玩啊！”
我也嬉笑：“不是在玩大冒险吗？你那么当真干吗？”
“陆远！”
第18次，姜沁为了费扬冲我吼：“你过分了，快给我兄弟道歉！”
被冒犯的人是我，被背叛的人是我，错的人也是我。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拿起手机起身就往外走。
手腕被猛地拽住，姜沁铁青着脸：“今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兄弟们都在呢，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又是兄弟！兄弟！
我抽回手，“啪！”
巴掌扇在姜沁脸上时，所有人都懵了。
气氛僵持。
费扬讪笑着勾过姜沁的肩膀，一把捂着她的嘴，“好了好了，别说了。”
他微笑“温柔”：“哥，我和姜沁就是纯哥们儿，从小到大我们光屁股长大，我脱光了站她面前她都没感觉。”
说着他把姜沁往我面前一推：“快道个歉，跟哥回去吧，再等一会儿，在场兄弟都得被他怀疑和你染了。”
说完他和那些人交换眼神，捂着嘴偷笑。
费扬催促的眼神中，姜沁的声音闷在喉咙结里，“对不起。”
心又狠狠梗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道歉，我想还有余地。
我转身，大步朝着包厢外走。
姜沁最终还是追了出来。
车厢内，向来少言的她喋喋不休，“你为什么总是和费扬过不去？他到底惹你哪里了？”
“我和你结了婚，不是卖给你了，难道我连正常社交的自由都没有吗？”
“我跟费扬要真有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能轮得到你跟我闹吗？”
最后那根紧绷的弦“砰”地断了。
“是的，确实轮不到我！”我绷不住吼：“可我也受够了！”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望向窗外，努力压制眼泪，“姜沁，你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聚餐，你特么像个奴婢一样伺候他，还得把他碗筷用开水烫了又烫。”
眼眶滚烫，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可你唯独不记得我花生过敏，在我生日时买他爱吃的花生碎蛋糕，害我过敏差点死在医院。”
“当初我陪你创业应酬到胃出血，我抵押了爸爸妈妈的养老房给你填窟窿，怎么不见他这个好哥们儿帮了你一点呢？”
“是的，现在你姜总功成名遂，他披着哥们儿的皮贴过来了，你很享受，是吗？”
一口气宣泄完，我闭眼了，“姜沁，我们离婚吧。”
寂静中，车厢里只剩下我压抑地啜泣。
我扭头了。
她安静地靠在车窗上，轻轻地打着酒鼾。
而我独自坐到凌晨三点。
我望着茶几上的结婚照，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打扰了，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