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身黑衣，苍白美丽。那张脸，正是池沐泽曾看了无数遍，周洛嫣的脸！周洛嫣站在昏暗灯光下，眼眸落在一片阴翳之中，晦暗不明。沉默将她与池沐泽包裹住，四目相对。半晌，池沐泽松开了手，垂下泛红的眼眸，转身就走。所以他说，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周洛嫣。这个人总在欺骗他，变成鬼了也一样。“沐泽！”周洛嫣蓦地伸手拉住了他：“……对不起。”池沐泽想起过去的那些时日，想起自己一次次与她亲密，又羞又愤，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脑袋都是懵的。他想要挣脱周洛嫣的手却挣不脱，颤抖着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耍我很好玩吗？死了也不肯放过我！？”周洛嫣低声说：“因为我爱你。”池沐泽愣住，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周洛嫣，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可笑吗？”“你以前是怎么的对我的，需要我说给你听吗？”语落，他明显得感受到周洛嫣僵了一下。“看来周大小姐是记得的。”池沐泽冷声笑了一下，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周洛嫣的手指。周洛嫣手上却忽地发力，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池沐泽下意识就要挣扎，却被拥紧。像是要把他融进骨血。周洛嫣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池沐泽想要侧头躲避，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沐泽，别从我身边逃离，我绝不会背叛你。”周洛嫣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冰凉的唇触碰到他的耳垂。池沐泽的心狠狠一颤，不是心软，而是愤怒。“我有选择的权利吗？”这一段感情，从一开始都是周洛嫣占据着主导地位，不论是几年前，还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无钱也无权的普通人，根本逃不开周洛嫣的手掌心，除非她主动丢下他，就像一年前那样。周洛嫣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池沐泽的后颈，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否定的坚决。“沐泽，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放手。”“嘶——”脖颈上传来利物刺入的痛感，池沐泽倒吸一口凉气。周洛嫣在吮吸他的血液。池沐泽愤怒道：“周洛嫣！你在做什么？”周洛嫣不说话，认真舔舐了他的伤口，那一处的疼痛感变得微弱。池沐泽忽地脑袋一片昏沉，不知是因失血还是因为周洛嫣，片刻后便昏睡了过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听见周洛嫣的声音传来。“我会记得你的味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池沐泽再次醒来，天色还是昏沉的。他坐在床上迷茫了一会儿，才猛然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手机，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他今天是有拍摄任务的！“完蛋了！”池沐泽一边嚎叫着一边冲进了卫生间洗漱。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鼻子磕到那人的头，疼得他立马捂住鼻子。“我帮你请了假，用周洛雨的名义。”周洛嫣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池沐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周洛嫣，缓了好一阵才想起昨天的事。自己当做是朋友的鬼原来就是自己最讨厌的前女友。如今冷静下来，回想起过去的许多细节，都早已透露了这一点。但他从未往她身上想，因为周洛嫣不应该会回来找他。当时知道真相时的情绪十分愤怒，是因为自己相信且信赖的“人”却是自己最讨厌的人隐瞒了身份，对他而言就像是背叛一般。池沐泽捏紧了手：“周洛嫣，你就非要缠着我不可吗？”周洛嫣眸光一暗，低声说：“沐泽，这个问题我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池沐泽又问：“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周洛嫣抿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是厉鬼？”池沐泽愣住，看着表情阴郁的周洛嫣，犹犹豫豫开口。“周洛嫣，你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