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屈靖遥到的时候，我正对着婚纱发呆。

导购看见他，松了口气：“先生可算来了，您太太等您好久了 ……”

“不是太太。” 我慌忙摆手，却被他按住手腕。

屈靖遥的手指温热，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执拗：“快了。”

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把我推进试衣间：“换好出来，我看看。”

婚纱穿在身上时，导购在外面夸得天花乱坠，我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哪怕穿上量身定制的婚纱我也确实没有白雪好看。

“不好看？” 屈靖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点。” 我拉着裙摆出来，正好撞进他眼里，那里面盛满了惊艳。

“很好看。” 他伸手拂过我肩上的碎钻，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比我想象中好看。”

“你想象过？” 我脱口而出。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高中时……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就想过。”

我愣住了。

因为 “勾引老师” 的流言，因为白雪的小团体讨厌我，没人愿意靠近我。

只有一次，我和屈靖遥代表学校演讲获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他跟我紧紧挨着。

我忽然想起前些天和齐修远在婚纱店碰到他们青梅竹马的学姐李渔，她莫名其妙地问我：“你跟齐修远要结婚啦？！屈靖遥呢？”

不等我问清楚，她就被江枫拽走了。

“所以你对我，不是为了跟齐修远赌气？你是真的喜欢我？”我犹豫着开口。

屈靖遥诧异：“你怎么会以为我是赌气？我这么多年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我呼吸微滞，不过刹那明白了高中无数个 “巧合”：陈茜文嘲笑我过分成熟的衣服一身野鸡味时，“齐修远”突然把她喊走；被白雪她们堵在厕所时，李渔说受人拜托来救我；我被造黄谣躲在宿舍不敢面对时，一夜之间风平浪静……

那些我以为是齐修远难得的温柔，原来全是眼前这个人的手笔。

“为什么不告诉我？”

“开始觉得没必要特意告诉你，” 他垂着眼，声音涩得发哑，“等我想说的时候，你已经喜欢上齐修远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陌生号码，接通后却传来齐修远的怒吼：“路漫漫你在哪？赶紧滚回来！”

屈靖遥面色一沉，直接拿过手机：“她不去。”

“屈靖遥？你他妈掺和什么？” 齐修远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是我女朋友！”

“那又怎样？你能有小三，我就能做她的小四。” 屈靖遥把手机丢回给我，“别理他，我们去挑头纱。”

我看着他认真挑选头纱的侧脸，突然想起三年前他说的话。

那天他喝醉了，红着眼问我：“路漫漫，反正长得一样，你要不要试试我？”

当时我怎么说的？

我说：“屈靖遥，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