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些话，我现在不说，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

他抿了下唇，喉结急促地上下动了两下。

“你误会我跟星染的关系了，她的结婚对象是我兄弟，他赶不及回来，我才顶替他照顾了星染一段时间。”

“我也知道你跟小宝的关系了，你骗我。”

沈鸣澜眼尖地看到江清月眼角有泪滑落。

氧气罩下，她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

沈鸣澜俯身凑了过去。

这一次，他听得清楚。

她在说：“对不起。”

沈鸣澜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江清月，我原谅你了。”

心电监测仪毫无征兆地，突然发出长长地一声‘滴——’

而沈鸣澜的最后一句话才说出口。

“江清月，我一直都爱你。”

监护室内所有的人立马赶了过来，将江清月推进了急救通道。

沈鸣澜看着通道的门合上，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江清月撑到现在，就为了跟小宝的一个约定。

如今他替她完成了，她也不用痛苦地支撑下去了。

江清月，出不来了。

正如沈鸣澜料想的那样，这一次，江清月没能抢救过来。

即便是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在看到江清月盖着白布被推出来的时候，沈鸣澜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小宝挣脱他的手，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沈鸣澜也想上前，可一双腿像是生了根，就是挪不动一分。

“沈鸣澜！你的冰淇淋蹭我裙子上了！”

“沈鸣澜，祝你们新婚快乐。”

“鸣澜，鸣澜，就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放你鸽子了，你就理理我嘛。”

“沈鸣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

江清月曾说过的那些话，此时泉水般涌了出来。

娇俏的，可爱的，甚至是后来她冷漠又平静的。

交织在一起，相互拉锯着。

沈鸣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他的休息室。

渡牧和林星染就坐在一边，担心地看着他。

渡牧先开了口：“你怎么回事？”

昨天沈鸣澜突然说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了，他还只以为是来了严重的急救病人，等沈鸣澜做完手术就过来了。

后来他给沈鸣澜打电话也没接通，他也只当是沈鸣澜连轴转之后在休息。

却没想到，今天直接就听到了沈鸣澜晕倒的消息。

林星染拉了一下渡牧：“你就别问了。”

她虽然不清楚沈鸣澜和江清月之间的关系。

但之前两人见面时，她也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只是她礼貌地没有多问。

沈鸣澜眼里没有什么光亮，只问：“听说人死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是真的吗？”

渡牧拧眉，实事求是：“目前我没有见到相关的文献。”

沈鸣澜又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