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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京城下起了冷雨，警笛声划破天际。

阮轻雾站在尤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新闻推送“江氏集团涉嫌重大违法犯罪，警方连夜突击搜查”。

“开始了。”

尤施娆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阮轻雾。

阮轻雾接过杯子，突然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江无恙的场景。

那时她刚从东南亚完成任务回来，浑身是血地站在江家大厅，而江无恙只是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玉扳指，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所有证据都提交了？"

阮轻雾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她总觉得江无恙不会这么简单的垮台。

“不止我们手上的，警方早就盯上他了，只是缺少决定性证据。”

“警方凌晨五点动的手，江无恙的地下拍卖场、军火仓库全被端了，现场抓了三十多个人。”

尤施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的平静，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动静。

“他那些藏在暗处的据点，我们提供的证据都标得清清楚楚，跑不了。”

一整天的混乱在电视新闻中达到高潮。

江氏集团总部被查封，地下拍卖场被捣毁，三十多名涉案人员被捕。

但镜头扫过被警方带走的“江无恙”时，阮轻雾和尤施娆同时僵住了。

“替身。”尤施娆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早就准备好了替身。”

是啊，他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步呢。

两小时后江氏集团的公关团队顺势发布声明，称所有违法行为均为集团某高管私自所为，江无恙本人对此毫不知情，将全力配合调查。

“畜生！”

尤施娆猛地将杯子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和咖啡液四处飞溅。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背对过阮轻雾。

“阿嬉......阿嬉你看到了吗......”

“姐姐和谢厌帮你报仇了......”

阮轻雾从未见过这样的尤施娆。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算计精明的尤家大小姐，此刻却被泪水冲花了妆容。

“下辈子......能不能还当姐姐的妹妹，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阮轻雾从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扯着她袖子说想回家的小女孩，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酸涩。

这些年她为江无恙处理过多少麻烦？

那些被她当作"货物"的女孩......

如果她能仔细一点，是不是就有机会发现了？

“对不起......”

阮轻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尤施娆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你不需要道歉，也别太苛责自己，你也是被他骗了。”

“如果不是你最后选择站在我们这边，那些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江无恙虽然逃过了这次，但他的根基已经毁了，那些客户名单足够让他的黑色产业十年内恢复不了。”

雨声渐歇，天边泛起鱼肚白。

阮轻雾站在浴室里，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她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要洗去这些年沾染的血腥气。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却布满了难看的疤痕。

这每一道都是她救过江无恙的证明。

可这些痛，远远比不上那些女孩受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