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言慈猜到崔妄琛的主动辞职可能会和苏念可有关。但她又想，崔妄琛那么看重自己的实验，在这件事上应该会冷静对待。可原来在爱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让步的。这一刻，或许是难过失望过太多次，沈言慈的心里并没有太大起伏。她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既然新实验室更适合你，那很好，那以后晚上我就不等你一起吃饭了。”说完，沈言慈就重新抬步往二楼走。崔妄琛却在背后叫住了她：“言慈，你怎么了？”听到这话，沈言慈不由得奇怪——她怎么了？半晌，她才想起来，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到崔妄琛无缘无故改变了什么固定的习惯，一定会抓着他问个清楚。比如，崔妄琛突然不喝绿茶改喝乌龙茶，她就会问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爱喝乌龙茶的女孩。比如，崔妄琛突然换了从注册微信后就在用的头像，她就会缠着他问为什么，有什么寓意。可其实这些问题，沈言慈都是揣着答案在问崔妄琛的。当年在大学里，她偶然加过苏念可的微信。去年3月，苏念可发了一条【忽然好喜欢喝乌龙茶】的朋友圈，第二天崔妄琛就改喝乌龙茶。去年年底，苏念可发了一张小猫在雪地里的照片，当晚崔妄琛就将头像换成了雪地一角。沈言慈什么都知道，她全部都看在眼里。当时她追问，是想听到实话。如今她不问，是因为她不想在被骗之后，还要装作无所谓了。沈言慈压住眼底的涨意，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对了，既然你更忙了，之前说好下个月去白沙湖旅游也去不了了吧？我等会儿就把票退了，你专心搞实验。”这次不等他再说话，沈言慈就回屋了。依旧是背对崔妄琛那边躺下，然后她拿出手机，只退了崔妄琛的那张票。白沙湖很美，她一个人去，就可以独享这份美丽。看了眼票上的日期，沈言慈惊奇地发现那天竟正好就是崔妄琛要结婚的那天。8月15，还有20天。那就在那天结束吧。沈言慈收起手机，合上了眼。不知道崔妄琛是什么时候回屋睡觉的。等沈言慈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看了眼时间，都还没到他平常上班的时间。去见爱的人，果然是用跑的。沈言慈无瑕顾及，换了套干练的衣服就去了公司。刚到办公室，秘书就将一沓文件夹放在了我的桌上：“沈总，这些就是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沈言慈拿起几个翻了翻，忽然看见个熟悉的名字——新子元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不是做新型材料研究的吗？怎么会和我们来谈合作？”秘书看了一眼回答：“这个实验室最近转行做美妆了，听说是因为新型材料研究难度大，耗费成本又高，资金支撑不下去了。”沈言慈倏然想起来，在崔妄琛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一家实验室邀请他，他却拒绝了。她当时问为什么，崔妄琛声音淡凉：“那就是个打着实验室名号的美妆公司，我只想做新型材料研究。”就因为他这一句“喜欢”，沈言慈才一掷千金买了那家研究新型材料的实验室，并且这些年一直在往里面砸钱养着。到今天这一步，真是够戏剧化的。沈言慈合上资料，抬起头：“这个实验室的人已经到了吗？”秘书点头：“是，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叫过来吧。”她从容地喝了口水，再抬头，秘书就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沈总，这位就是新子元实验室的代表，苏念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