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无视他的眼神，径直坐在沙发上。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着急的人也不是我。”

“只要一天不离婚，秦思思就永远是小三。”

“她生下的孩子也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周延礼猛然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许书诺，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已经和你在一起十年，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就一定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手腕的伤口被扯开，血迹渗出染红了纱布。

周延礼自然也注意到了，却只是冷哼一声。

“许书诺，自杀的戏码还要演多少次？”

“你不会觉得，如果你死了，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吧？”

顿了顿，他又看了我一眼，低声呢喃。

“你这样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去死？”

我无话反驳，他说得对，也不对。

过去那一年里，我的确用自杀威胁过他很多次。

可他忘了。

我虽然惜命怕死，但也怕疼。

这招其实挺管用的。

周延礼每次都来，次次气急败坏。

但下一次，他还是会来。

我们就这样周而复始地互相纠缠折磨。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平静。

周延礼骂我太极端，像个疯子。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会爱别人？”

那时我已经浑浑噩噩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我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也用最卑微的声音哀求他。

以自残的方式逼他回头。

但任凭我如何威胁哭闹，周延礼还是离我越来越远。

只有我，一直在原地兜兜转转。

试图挽回这段让自己备受折磨的婚姻。

直到他将我的号码拉黑。

直到秦思思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让我彻底失去理智。

真正成为他口中的‘疯子'

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

再次见到周延礼，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了。

我平静地抬眼看他，语气再不复往日的尖锐。

“离婚条件没得谈。我要的都是我应得的，没占你便宜。”

“你如果不愿意，那咱们就上法庭。”

“我是无所谓的，耗多久都可以。”

我知道周延礼可能不会同意。

但想必秦思思已经等不及了。

她太迫切地想要得到周太太这个位置。

如今，我已经同意离婚。

着急的人，不是我。

主动权在我手里。

只要他还想离婚，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周延礼没说话，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离婚条件很诱人，他很大方，给了我一笔天文数字。

以及自己名下一多半的地产和信托基金。

“能给的我都给了，就当是补偿你陪我这么多年。”

顿了顿，他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但你要的公司股权，我给不了。”

“或者，我可以折现给你。”

“你要多少都可以，数字你随便填。”

我抬眼看他。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多大方啊，为了别的女人。

我们在一起十年，即便已经走到山穷水尽。

但默契依旧深刻，一时之间难以改变。

诡异的沉默中，我好似明白了什么。

“你把自己的股份给了秦思思？”

周延礼没说话，嘴唇紧紧抿着。

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笑了笑，“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