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羡慕我嫁给了季楷。青梅竹马,相恋十年,结婚七年。直到那个瓢泼大雨的晚上。季楷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追出去送伞,却看见他上了一辆熟悉的车——我们共同的同事,柳晴的车。隔着倾盆的雨幕和模糊的车窗,我看见他们在车内吻得难舍难分。我想冲上前,撕开那层虚伪的遮挡,看个真切。然而,一束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我。再次醒来,我回到了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的那一刻。“季楷。”我叫住了他,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我们离婚吧。”他拿起协议,平静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把孩子带回来吧,她放手了。”
空气里只剩下他挂断电话后的忙音。
我看着季楷,这个我爱了十七年的男人,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仿佛签下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无关痛痒的项目解约书。
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
“东西我会尽快搬走。”他开口,声线平直得像一条心电图的直线,“这套房子留给你,车子也归你,另外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何其可笑。他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
“不必了。”我轻声开口,“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季楷抬眸,扫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伪。
“随你。”
他对我总是这样,冷静,克制。
我曾以为这是成熟稳重,直到死过一次才明白,这只是因为他心里没我。
毕竟,我死前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他和柳晴吻得难舍难分的场景。
门铃响了。
季楷没有动,示意我去开门。
我站着也没动。
我们对峙着,在无声地消耗着这个空间里最后的温度。
最终,他眉心微蹙,还是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柳晴。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样子。
她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唇角勾起弧度,微微向我颔首。
那姿态,像极了这个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