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次来到警察局。舒清晚这才发现进门口的锦旗墙上，一半写的都是陆寅箫的名字。瞧，善良的人，命运一定不吝赠他礼物。他失去了一个冒牌货，得到了一颗真珍珠。她以为撤案就是签个字的事。却没想到，一定还要当天出警的警察在场。这就意味着她和陆寅箫还是要不可避免的见上一面了。可舒清晚不想再见他了。她逮住一个值班的警察希冀地问：“警官，如果不撤案会怎样？”“你怎么在这里？”陆寅箫就是在这时，裹着一身风雪进来的。“陆哥，你来得正好，你的当事人要撤诉，你怎么没告诉她，挑个你在的时间来？”同事语气轻松地抱怨了一句。陆寅箫却没笑，冷着张脸，比他发间的雪花还冻人。舒清晚侧脸，避开他犀利的视线，笑着化解了他同事的责难：“下次来就知道了。”其他人都笑了，只有陆寅箫的脸色变得更阴沉。撤案的流程很快。不到一分钟，签完字按上手印就算成功撤案。舒清晚怔怔看着结案单。她的名字与陆寅箫的名字紧挨着，上面盖着鲜红的指印。原来两人的名字不只会一起出现在结婚申请单，也可能是结案单上。“你可以走了。”陆寅箫不着痕迹抽走了结案单，头也不抬地对舒清晚下了逐客令。“陆寅箫……”舒清晚想说些什么，可只是叫他的名字，嗓子就让什么哽住了。倏地，一股冷空气从身后袭来。有个人影从门口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陆寅箫怀里。她贴着他胸口撒娇似地蹭：“寅箫，今天跨年，你去我家好不好？”是程菀菀。陆寅箫自然搂过她的肩，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宽厚的手心里。“这么冷还跑来干什么？”“因为今天跨年，大家加班都辛苦了，我给大家做了饺子。”幸福的画面刺入舒清晚的眸。她一声不响地后退着往门口走去。好险，差点就犯忌了。她答应过陆寅箫，从今往后做陌生人的。陌生人之间是不需要正式告别的。舒清晚走出警局，寒风呼啸，颓败的脚步陷在雪地里。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网约车过来。等了许久，没等到司机，却等来了程菀菀。“清晚姐，等等。”“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跟妈妈说说了，带你回去，咱俩一起过。”舒清晚沉默。她又小心翼翼开口：“你和妈毕竟是朝夕相处二十二年的亲人，上次误会了你，她心里也不好受，就一起过吧。”又到12月31日了啊。舒清晚越过她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寅箫，摇了摇头。“不了，我家人在等我，我也要回家了。”她转过身，头也不回朝前走。身后，程菀菀纳闷的声音温声响起——“可是清晚姐，你哪还有家人，你爸妈不是已经都死了吗？”舒清晚没再回答，也没再停留。又飘起雪花了。离家好几年，南方无冬，舒清晚最想念家乡的雪了。网约车姗姗来迟，舒清晚上了车。窗外银装素裹，她呵了口气擦了擦车窗，然后在满是雾气的车窗上画了个生日蛋糕。生日快乐呀，舒清晚。回到出租房，舒清晚给自己煮了碗面。腾腾热雾缭绕，浸湿了她的眼眶。“舒清晚，吃了长寿面下辈子就健健康康地来好不好？”这时门铃响了。阿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个氢气球。“清晚，我们去五成广场跨年吧！”“好啊。”人多的地方，她就不怕被孤独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