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一世，体弱多病的姐姐汪明月，从小就是妈妈汪晓晴的掌上明珠。

她住着家里最大最明亮的房间，想学跳舞、学画画、学唱歌……妈妈会满足她所有异想天开的愿望。

而我，只能蜷缩在最小的杂物间里，身上穿着她淘汰下来的旧裙子，日复一日地做饭、洗衣，包揽所有家务。

高考那年，我怀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将全省第一的成绩单递到她面前。

她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汪明月，随即脸色一沉，厉声骂我：「你怎么会比你姐姐考得高这么多？是不是作弊了！你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汪明月落榜了。

但没过多久，妈妈就风光地决定送姐姐出国留学。

而我，则被她打发去了那所能奖励二十万奖学金的大专。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汪明月的脸上挂着灿烂又得意的笑容。她对我说：「妹妹，你可要好好上学，我还等着你的奖学金给我买新衣服和包包呢！」

直到她出国那天，我和妈妈送她去机场，路上发生了惨烈的车祸。

我和汪明月一同被压在变形的车底，而妈妈被甩出了车外。

医生说，情况紧急，只能先救伤得轻的那个。

妈妈毫不犹豫地嘶吼着：「先救明月！先救我的大女儿！」

可当最后被救出来的人是我时，她彻底疯了，不顾我满身骨折，冲上来就给了我几个耳光，声嘶力竭地哭喊：「扫把星！怎么死的不是你？」

她把汪明月的死，全部归咎于我。

此后的几十年，她活在对我的诅咒和怨恨中。临终前，她依旧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是你抢走了明月的寿命。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我为她付出了我的一生，换来的却是至死不休的恨意。

……

此刻，将我推入福利院后，

汪晓晴对上我平静的眼眸，倏地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别开了头。

「小怜。」她沙哑地开口。

「如果没有你，你姐姐一定会健康平安地长大。」

「要怪，就怪上一辈子的你……是你抢走了你姐姐的寿命。」

她抱紧怀中的汪明月，决绝地转身，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那句「这辈子，就当我没生过你」，如同一把冰刀，刺入我幼小的心脏。

我躺在福利院门口的雪地里，身体渐渐被寒意侵蚀，陷入了高烧的昏迷。

迷糊中，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我抱起，一个苍老而慈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嗯？这里怎么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