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聚会散场时，许韵宁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她扶着墙壁稳住身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站姿。裴言牧站在吧台结账，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直到服务员第三次提醒，他才回过神签单。他转身去开车，让许韵宁先带林晚意出去。许韵宁点点头，搀扶着微醺的林晚意往外走。谁曾想经过人工湖时，林晚意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湖里！“啊——！”尖叫声响起，裴言牧闻声冲过来，刚好看到林晚意落水的瞬间。他眼神骤冷，一把攥住许韵宁的手腕：“许韵宁！你吃了豹子胆，敢推她？！”许韵宁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湿透的裙摆贴在腿上，冰凉刺骨。她抬头望进他盛怒的眼底，轻轻摇头：“我没有……”“我亲眼所见，你还敢撒谎！”裴言牧猛地收紧手指，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丝毫没有心软，“既然你这么喜欢害人，那就自己尝尝滋味！”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湖中。“扑通——”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许韵宁。她本就因为生理期浑身发冷，此刻更是疼得蜷缩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裴言牧冷冷地看着她，对保镖下令：“看着她，不准她上来。”湖水刺骨，许韵宁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裴言牧抱着林晚意离开的背影。……再醒来时，许韵宁发现自己躺在裴家客房的床上。裴言牧就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你生理期，为什么不早说？”许韵宁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说了，你就会不让我下去吗？”空气瞬间凝固。裴言牧指尖的香烟被捏得变形，烟草碎屑簌簌落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晚意？”“我没有。”许韵宁声音很轻，“是她故意自己跳下去的。”“许韵宁！”裴言牧厉声道，“晚意不是那种人！”许韵宁不再辩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永远不会信她。裴言牧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烫金文件扔在床上。“将功补过，晚意的生日宴快到了，你来筹备。”“她的喜好和禁忌都在上面，别出任何差错。”许韵宁翻开文件，指尖微微颤抖。那些细致入微的喜好记录，让她想起曾经也有人这样用心记着她的所有——裴西洲总是能准确地说出她喜欢的咖啡温度，记得她每一条裙子的颜色。见她出神，裴言牧皱眉：“听清楚了没有？”“嗯。”她轻声应道，“你真的很爱她。”她缓缓下床，准备起身去筹办，却在穿外套的时候手机不小心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裴言牧瞳孔骤然紧缩——锁屏上是许韵宁被一个与他七分相似的男人温柔拥在怀里，那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世间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