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扔下这话，宋南星径直回了休息室。一直到晚饭后，她才去找了沈砚之。单人宿舍里。天花板上灯光昏黄，打在沈砚之精致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温暖。宋南星看在眼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沈砚之，等演习结束，我们去离婚吧。”静谧在房间里蔓延。沈砚之皱眉看着宋南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这念头只一瞬，就没再在意：“好。还有其他事吗？”宋南星心里空落落的，一场以为会坚持一辈子的婚姻，没熬过七年就戛然而止。她唏嘘，也无力。但还是想多问一句：“和我离婚后，你会娶鹿芸，对吗？”宋南星还记得男人说过：“鹿芸怀孕了，我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当然。”沈砚之没有丝毫犹豫。宋南星说不出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在临走时回头看向屋内的男人。“那个女孩的事，鹿芸知道吗？”沈砚之眸色微微泛沉：“宋南星，别做多余的事。”男人的警惕和告诫如寒风骤雨。宋南星咽下苦涩，没辩白一句，沉默出门。关上门的那刻，她深吸了口气。冷冽的空气如刀割过喉咙，她猛烈咳嗽起来，大片鲜血从喉间涌出！身后，房门也被打开。沈砚之眉心紧皱，刚要问宋南星搞什么名堂，就瞧见地上的那滩鲜红。以及宋南星直直朝地倒去的身影——京海安雅肿瘤医院急救室。宋南星还在手术。沈砚之坐在外面，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呕血的画面。这时，急救室的灯光熄灭，医生疲惫的走出来：“沈主任，宋小姐已经是喉……”话没说完就被沈砚之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就听鹿芸虚弱的声音传来：“砚之，我和宝宝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机场接我去医院看看吗？”“我现在过去。”沈砚之扫过敞开的急救室，头也不回朝外走去。急救室内。医生走进来，就对上宋南星痛到恍惚的眼。她也才刚清醒，昏迷前的种种辉映在脑海，她忍不住想沈砚之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病，会有什么反应。“他……知道了？”医生摇了摇头：“沈主任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宋南星一愣，后知后觉自嘲苦笑。沈砚之不爱她，自然也不会在乎她的病，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呢？她喉间蔓延着苦涩，浑身上下都在疼，连呼吸都痛。宋南星实在挨不住了，哑声请求：“麻烦你给我打一针止痛药吧。”医生没有拒绝。时间慢慢过去。随着止痛药药效升起，宋南星身体没那么痛了。之后，她一个人交了费，办理了出院手续。华航机场。因为突然的飞行任务，演习计划被搁置。会议室里。宋南星正在召开机组会：“这次也是凌晨飞瑞士伯尔尼，咳咳……我们走蒙古航线，换班的时候记得抓紧时间休息。”机组同事纷纷回复：“收到！”结束后，副机长萧扬忽然拦住她：“机长，你是不是病了？”宋南星愣了愣，不想让他担心，干脆隐瞒：“没有。”萧扬不信，还想再说些什么。机场广播在此时响起：“请华航5736机组登机。”萧扬只能暂时作罢。之后两人一同登机，飞往瑞士……七天后，华航5736返航。刚下飞机，宋南星连登机箱都来不及拿，直接冲进了卫生间。干呕声一阵阵传出来，萧扬站在门口，忧心不已。直至她出来，忍不住劝说：“机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状况，宋南星开口想拒绝：“不……”萧扬却没给她机会：“你这样驾驶5736，是对乘客安全的不负责。”话落，直接拉着人去了医院做检查。萧扬等在办公室外。屋内，医生拿着结果，面色沉重的通知：“宋小姐，你怀孕了。”宋南星一怔，下意识摸向腹部。她一直期待着和沈砚之有一个孩子，但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要离婚的时候。愣神间，医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可你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你和孩子只能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