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姜盛夏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她微微偏头，看到裴屿安坐在床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松垮地挂着，眉头紧锁地盯着她。“醒了？”他声音低沉，“怎么回事？你和粉丝怎么会起冲突？”姜盛夏喉咙干涩，艰难开口：“乔小姐给我的包是空的。”裴屿安眉头皱得更紧：“楚楚最在意粉丝，不可能做这种事。”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至极：“裴屿安，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信我一次？”他怔了怔，似乎被她直呼其名惊到，目光扫过她额角的纱布和手臂上的淤青，语气终于软了几分：“楚楚没理由害你，这肯定是意外。”姜盛夏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电话突然响起，乔楚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屿安……打雷了，我好怕……”裴屿安立刻起身，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我马上回去。”他匆匆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姜盛夏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曾经她做噩梦时，他连夜从临市飞回来，就为了抱着她说一句“别怕”。她收回目光，轻声自语：“第九十八件完成了。”很快，她就能重新做回警察姜盛夏。……之后，姜盛夏的手机不断收到乔楚楚发来的照片和信息。裴屿安陪她逛街的背影。裴屿安为她拉开车门的瞬间。裴屿安低头听她说话时，唇角那抹罕见的温柔笑意。每张照片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她的心脏。她静静地看着这些炫耀，没有回复一个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照片里裴屿安温柔的眼神，曾经也属于过她。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所以，她不会再有妄想，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爱意。出院那天，姜盛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屿安发来的地址，后面跟着简短的一句：【过来】。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打了辆车。出院那天，裴屿安发来地址，让她过去。姜盛夏推开包厢门，里面灯光昏暗，酒气熏天。乔楚楚依偎在裴屿安身边，见她进来，眼睛一亮：“盛夏来啦！”裴屿安指了指满桌的酒：“楚楚生理期，你替她喝完。”姜盛夏指尖微颤：“我酒精过敏。”“装什么清高？”乔楚楚的闺蜜嗤笑，“一个保镖还摆架子？裴总，您家下人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裴屿安眼神冷了下来：“喝。”姜盛夏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第一杯下肚，喉咙火辣辣地疼。“裴总对楚楚真是没话说，”旁边有人笑着说，“上次为了给她买那架限量版钢琴，直接包了整个拍卖会。”第二杯，胃里开始灼烧。“我记得有次楚楚发烧，裴总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守了她三天三夜。”第三杯，眼前已经有些模糊。“要我说，裴总对楚楚真是宠到骨子里了。”一杯接一杯，姜盛夏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她强撑着喝完最后一杯，放下酒杯的瞬间，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