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松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

把烟放回口袋，心情颇好，“好愿愿，等我追到你嫂子请你吃饭。”

“先把你的复印件资料给我，我们还要赶去h市给你补办录取通知书。”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高考完想去海南度假，到时候我们叫上你嫂子一起。”

“不复读就算了，反正转专业机会多的是……”

见没人应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找好资料给他。

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几次张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接过文件袋时像烫手一般掉了又迅速捡起。

“那我走了。”

秦之扬有意避开我的目光，匆匆离开。

等他几天后带录取通知书来，才知道我回学校复读了。

他眉心一跳，扯扯唇角，“为什么啊？”

张阿姨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林芊芊挽住他胳膊，“还能为什么，你那天不是说她明年复读完考上h大和她在一起嘛。”

秦之扬莫名放下心来，勾唇玩味道：“安愿从小到大最喜欢我。”

他刮刮林芊芊鼻尖，“等她明年来h大找我看你怎么办。”

林芊芊拧眉打他一下，“你不准和她在一起！”

他笑几声，“好好好，小醋包。”

门被张阿姨嘭地关上。

我背着包在一个空位置坐下。

暗暗庆幸两次高考完都没丢掉复习资料。

“让一下，新同桌。”

一道懒洋洋的声线自头顶传来。

我抬头，是江砚。

紧急让出一条道。

他大概又溜到某个空教室睡觉，一头卷毛乱糟糟地回来。

我还在收拾东西。

江砚拿出张卷子写，随意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想上h大。”

“哦……我还以为一中有你放不下的人。”

我听出他在开玩笑。

淡淡道：“你啊。”

沙——

我看过去，他的笔尖在卷子上划出长长一条痕。

江砚垂眸，喃喃，“完了。”

我忍不住笑，以为他的完了是指卷子，“让课代表换一张吧。”

第一次遇见江砚是他高一。

参加了高三的数学竞赛。

无论是解题能力还是应试技巧丝毫不逊色。

甚至看了眼我的答题卡就能游刃有余地说出一种更快的解法。

一模成绩下来，我凭借两年高考经验暂居第一。

“安愿，我看看你的作文。”

江砚撑着下巴，视线落在我右上角的答题卡上。

我皱眉。

“你要礼貌一点。”

他一顿，脸慢慢变红。

“姐姐，我能看一下你的作文吗？”

我怔住，脸颊迅速升温。

胡乱抓过答题卡扔到他桌子上。

他拿过。

“姐姐写得真好……”

江砚这人不正常。

特别喜欢乱喊人姐姐。

这是我最难熬的一次高三。

也是考的最好的。

再次填报志愿这天，江砚问我：“清大还是京大？”

“清大。”

他说声好。

秦之扬给我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微信。

“愿愿，你的分数绝对稳上h大计算机。”

“真好，我们能一起去h市上学。”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开学我们就在一起。”

他坚定地认为我会报h大。

甚至给我发了他和林芊芊去h市的航班信息。

我一愣，竟然和我们去北京刚好是同一天。

不过我和江砚是下午，他们是晚上。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没看。

因为我在三亚度假。

没邀请江砚。

只是发了条朋友圈，第二天就在沙滩上偶遇他。

“姐姐，好巧哦。”

可能是海风吹来暧昧的气息。

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

在黄昏时分吻到难舍难分。

暑假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要出发去北京。

我刚离开，秦之扬就敲响家里的门。

张阿姨不耐烦，“怎么又来了。”

秦之扬礼貌笑笑，“我来找安愿。”

“去机场了。”

他一顿，“不是晚上的航班吗，怎么这么早。”

“什么晚上，三点就要起飞咯。”

“三点？！”

秦之扬心脏突突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去哪？”

“去北京啊，我们愿愿考上了清大，和小江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