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家的合作可不是一千万能比的，苏父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陆少，一切都按您说得来。”“我这不成器的女儿以后就是你的人了。”陆沉没什么表情，只是径直牵着苏晚梨离开。苏晚梨一路跟在他身后，只觉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的眼泪不断涌出。陆沉沉声安慰她：“没事，一个小项目而已，不值几个钱。”他无论说什么，苏晚梨都只能难堪的扯了扯嘴角。对陆沉而言，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小钱。可却能买下苏晚梨的人生。陆沉开车带苏晚梨回自己名下的别墅，一路上，那个聊天群里的消息闪动不停。苏媛：【阿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妹妹她一定会纠缠你一辈子的。】苏媛：【你想想，如果妹妹真的不愿意，她就不会穿那么性感的裙子了。】苏晚梨看着消息，手指不自觉掐紧。陆沉手握着方向盘扫了她一眼，蹙眉：“你什么群这么多消息？”苏晚梨眼神一闪，不动声色地关了手机。“兼职群，找暑假工的。”苏晚梨没说谎，她的确早就加了很多兼职群。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捉弄计划前，她就打算在高考完离开家里了。陆沉没再多问。到了陆家别墅后，陆沉吩咐管家。“你带她去安顿一下……”顿了顿，他补充。“就让她住我旁边的房间。”他刚说完，手机似乎又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就对管家说：“先带她去我的书房。”苏晚梨看着陆沉径直走到阳台，下一秒，群聊就跳动起来陆沉：【装装样子而已，我们的游戏还没完，等出分了，她就该去私生女该去的地方。】苏晚梨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陆沉的背影，眼底又再次发涩。她的确该去她的地方。——一个没有这些人的地方。管家将苏晚梨带进书房就离开了。书房整体装修只有黑白两色，却独独在架子上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那是张被小心摆放起来的卡纸，贴着很多贴纸，做工粗糙，像是小孩子的手工作品，上面用水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朋友卡’。苏晚梨不由走近细看，却发现上面稚嫩的字迹有些眼熟。她刚想拿下来仔细看看，就被陆沉冷声喝止。“别动。”陆沉说着快步走来，将卡片视若珍宝般护在手心。见卡片没事，他松了口气，看向苏晚梨的眼光中却没了之前装出来的耐心，只剩冷意。“出去，你没资格动这些东西。”门被‘砰’地关上，苏晚梨怔怔站在门口。管家适时上前解释。“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那是苏媛小姐小时候送给少爷的东西，少爷宝贝得很。”苏晚梨默默听着，只觉连呼吸都费力。第二天是学校组织拍毕业照的日子。苏晚梨一进班，原本喧闹的气氛霎时寂静。旋即，坐在同学中央的苏媛开口：“妹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苏晚梨对上她的视线，直接了当地开口：“你不是说我不参加高考是跟野男人私奔了吗？我回来证明一下。”这是苏媛昨天发在班级大群里的话。如今被提起，一时间所有的视线又都聚焦到苏媛身上。苏媛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笑意：“妹妹，我不是一直宅帮你解释你没和人乱来吗？”“我知道你没有私奔，你只是害怕高考露怯，毕竟你连高考都——”话到一半，苏媛又捂住嘴：“对不起，我不该说的。”她话到一半，却更加给众人遐想空间。一时间班上同学议论纷纷。“苏晚梨平时考试成绩那么好都是作弊吧？怕高考露怯才不考试的。”“肯定是吧，不然怎么可能不去考试？她以前可是年级第一啊。”苏晚梨对这种场面都习惯了，知道辩解也没用，默默坐在座位上承受着四面八方的鄙夷。这时，陆沉推开了教室后门。“吵什么吵。”各种讨论顿时静音。直到有人拿着拍立得上前：“沉哥，我们在拍毕业照呢，你来和我拍一张合照吧。”陆沉却走到苏晚梨面前，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先照一张。”苏晚梨一怔，不等反应，已经被陆沉拉着起身，留下了一张合照。陆沉把还没成像的相纸贴在苏晚梨的手心。“看。”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在六月的盛夏格外滚烫。陆沉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照片中的两人靠在一起，他站在她身后，像是真的要保护她。苏晚梨看得有些出神，陆沉却直接把照片拿过去。“别看了，这是我的。”他说着，把照片压在了手机壳后，朝苏晚梨晃了晃。“上面还有你，我要保护起来。”苏晚梨心底荡开圈圈点点的涟漪，旋即溢出酸涩。在这一刻，她甚至想，就算陆沉是骗她的，可要是能骗她一辈子，又有什么不可以。很快，大合照拍完。所有人嬉笑着即将离开教室，苏媛突然对苏晚梨开口：“我现在走不开，妹妹帮我丢一下垃圾吧？”苏晚梨不愿多事，只默默伸手。她本以为，苏媛只是想使唤自己，可就在接过垃圾袋的刹那，苏晚梨的心骤然一紧。在垃圾袋里躺着的，是她刚刚才和陆沉拍的合照。已经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