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到苏栀夏，顾赫扬摁断了视频电话。办公室里，气氛低沉。苏栀夏费力维持着平静，沙哑问他：“顾赫扬，你一直都知道？”顾赫扬淡淡‘嗯’了声，好似只是一件不足轻重的事。这淡漠到无情的态度，就像一把重锤击碎了苏栀夏的心。她眼眶发红，忽然觉得重逢以来，自己所有的愧疚都像是个跳梁小丑。霎时间，眼泪就不受控地涌了出来。顾赫扬看到她的泪，只怔愣一瞬，便启唇：“苏栀夏，别摆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当年是你自己为了钱，卖了自己。”“你要哭，对你金主去哭，对我没用。”字句如刀，又一下下凌迟着苏栀夏的心。她走上前，一把拉住顾赫扬的胳膊：“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是卖了自己？”“当年我外婆需要救命的手术费，所以才拿了金主的钱，但条件只是陪对方做临终治疗，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入耳……”顾赫扬眼神一沉。随后冷冷道：“临终治疗？苏栀夏，你是觉得我还像当年一样傻，被你骗？！”说完，他抬手就要甩开苏栀夏。用力间，却将办公桌上的一本书甩了下来。书页摔在地上摊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滚了出来。苏惋惜瞳孔一颤！那是恋爱一周年时，她和顾赫扬一起去灵隐寺求的！那时，顾赫扬霸道拉着苏栀夏的手起誓。“你在我身边一分钟，我就会爱你六十秒；你在我身边一小时，我就会爱你三千六百秒；你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就会爱你一辈子。”苏栀夏弯腰捡起平安符，手心在发颤。“你怎么还留着？”顾赫扬眸底情绪起伏翻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符。“不是留着，是忘了丢而已。”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叮咚’，苏栀夏如梦大醒。她自嘲一笑，收敛了鼻尖的涩意。终究是她想多了……苏栀夏说明了微信群的工作消息，率先去了会议室。顾赫扬一并跟了过来，和同事一起商讨患者治疗方案。商讨通过，苏栀夏和顾赫扬一起配合开展手术。可全顾只有机械的：“准备麻醉、监测心跳等”专业术语，再没交流。手术很成功，但整个麻醉科都明显感觉到两人关系比从前更僵了。患者从ICU转了出来。苏栀夏有感而发：“太好了，终于救下了这个小生命。”顾赫扬面色淡淡：“你的戏未免太过了点。”“有没有做戏，我心里清楚。”第一次，苏栀夏回怼了他。顾赫扬眉宇不自觉蹙了蹙。而苏栀夏不想再争论，转身要回自己的麻醉科。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苏蕊的声音传来：“栀夏，边境这边医疗环境很差，药品严重短缺，可生病的人却很多，我不打算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苏栀夏脚步一顿，心也一沉。一周前，苏蕊请命去支援边境的医疗。苏栀夏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沉思间，苏蕊又继续说：“我向院里请求了支援，栀夏，我知道你大学是学中医的，这里西药很难进来，但山里有很多草药，你愿意来吗？”闻言，苏栀夏微顿。想到和顾赫扬重逢后，他的种种恨意。自己离开一医院，或许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她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我会报名去的。”谁知话落，顾赫扬的清冷嗓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报什么名？又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