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栀夏僵了一瞬，看着顾赫扬大步走了出来，也只得默默跟上。小区花园里。顾赫扬站在苏栀夏面前，语气淡漠：“房子我买了，但却是和别的女人，你后悔吗？”苏栀夏心口忽地一痛，原来这才是他喊自己前来的目的。她佯装着浅笑：“……恭喜你。”五年了，顾赫扬早就把她放下了。解释与否，都不再重要了。可想到主任的嘱托，苏栀夏掩去内心酸痛再次开口。“顾赫扬，你说见一面，我来了，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的芥蒂，留在一医院。”“你在求我？”顾赫扬嘲讽了声，眼眸沉了沉：“求人不该是这个态度，至少，得像我当年那样。”苏栀夏一瞬哑然。当年，她说分手时。顾赫扬为了挽留她，忍着腿伤追到机场，那样骄傲的人，都红着眼，声音颤抖着下跪求她了。可她还是狠心没有改变决定。“对……不起。”苏栀夏垂下眼，涩声解释：“当时我真的需要钱，我的外婆在手术台上等不了了……”她以为顾赫扬听到了自己的解释，一抬头却发现他正拿着手机在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在说什么，他的眼神一瞬变得柔和，嗓音也温柔了些许。“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帮你拿。”他挂了电话便转身往单元楼走，没再看苏栀夏一眼。看着顾赫扬离开的背影，苏栀夏突然很羡慕那个女人。能住在她期待的婚房，能和她从青春就想嫁的男人生活。她乍然红了眼，连忙转身。身后突然传来顾赫扬的声音：“苏栀夏，你刚才说你需要钱，但是你知道吗？你走后一年，我就年薪二十万了。你的眼光，真的很差。”一句话，苏栀夏再难压抑，眼泪夺眶而出。她恍恍惚惚走在路上，夏日的风拂过，脸上全是冰凉。她为什么要哭啊？难道是因为，老天在惩罚她，她牺牲爱情换来的手术费，却没让外婆从手术后醒来。她最终，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亲人。空旷的街头，苏栀夏就这样迎着风独自站了很久……回到医院，她调整好情绪，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主任汇报情况。却突然收到了一场急诊手术。苏栀夏连忙换好无菌服准备投入工作，在手术室看到顾赫扬的那一瞬，莫名的欣慰让她释怀。他愿意主刀这场手术，是不是就代表会留在一医院？顾赫扬的视线却一次也没落在她身上，而是对着手术室的时间表开口：“开始手术。”手术室里无比静谧，每个人都身负其责在岗位上。苏栀夏在给病人上了麻醉后，就一直配合着顾赫扬，检测病人心跳，调节手术照明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专业沉稳，她为他擦汗，辅助他。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三个小时的手术，完美结束。换下手术服，冲洗间。同事看着苏栀夏艳羡出声：“你们刚才配合好默契，彼此仿佛心有灵犀，都不需要说一句话。”听到这话，苏栀夏心里不自觉掀起波澜。一旁的顾赫扬却皱起了眉：“我有妻子了，擦汗这种事苏医生以后就不要帮忙了。”“大神……已经结婚了？”大家眼中都是震惊。顾赫扬神色如常：“她叫乔以馨，从前是省城医院的护士长，和我也是同事。”苏栀夏无声地打开水笼头，冰冷的水淋在手上，消散她心中的涟漪。片刻后，她挤出一抹微笑，落落大方的回：“我只是正常的工作配合，顾医生如果介意，我以后会注意。”说完，她转身准备走，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却突然滑落。一旁的苏蕊弯腰捡起，诧异开口。“栀夏，你的手机屏保怎么是和顾医生的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