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铐冰凉的触感从肌肤蔓延到心脏。我呼吸有些不稳：“纪晚瑶，我有没有参与我爸的生意，这三年你不清楚吗？”纪晚瑶面无表情：“有没有，查了才知道。”她擒住我的胳膊，就要押着我往外走。却被纪冰颖拦住：“你绝对弄错了！钧岘他不可能会参与贺氏……”“纪冰颖，妨碍公务，你也想被刑拘吗！？”纪晚瑶冷脸打断。两人对视的那秒，纪冰颖被人钳制住，按到边上。纪冰颖挣扎着，脸色十分难看：“纪晚瑶，这就是你答应的会好好照顾他吗？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纪晚瑶置若罔闻，径直路过她，押着我上了车。海城公安局，昏暗的审问室内。纪晚瑶目光凌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带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满眼麻木：“我不知道该坦白什么。”闻言，纪晚瑶朝着边上黑沉的单面镜看了眼。一同审问的的纪宇博挑了个话题：“说说你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讽刺。见我一直不说话，纪晚瑶突然从证物箱拿出照片放在桌上：“看看。”我扫了眼，牙关骤然咬紧！照片上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父亲，他穿着狱服，满头白发，脸上带着青紫。我迅速伸手，想要再仔细看看。照片却又被纪晚瑶拿走：“我和你领证那天，贺世汉拒捕，受了不少伤。”纪晚瑶的话让我眼眶发酸。我甚至不敢去想那天父亲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你和纪晚瑶出去？那爸爸等你回来吃饭。”我霎时心如刀割，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见状，纪晚瑶转头，目光沉沉的看向黑色的单面镜。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声音里难掩激动和喜色：“纪副队，果然像你说的，贺世汉看到他哭后就招供了！”我如遭雷击！我顺着纪晚瑶的目光看向那漆黑的玻璃，意识到父亲可能就在隔壁！他能看见我！而这一切……是纪晚瑶故意安排！再次被利用和被背叛的感觉像是蚀骨的毒虫，将我的心啃噬成渣。“纪晚瑶！”我喊着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纪晚瑶躲了一下，没有看我破碎的目光。“我去隔壁看看。”她快步摔门而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她脚步有些慌乱。纪宇博紧随其后。走廊里，纪宇博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关怀：“姐，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我们身上肩负着人民的希望和安危，把罪犯绳之以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纪晚瑶只是看着墙上的警徽，沉默不语。……三天后，我被无罪释放。走出海城公安局的那刻，我甚至觉得冬日的阳光都刺眼。等待已久的纪冰颖看见我，满眼心疼：“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我不说话，只摇头。知道我这几天肯定不好受，纪冰颖也不再追问，带着我到边上的小餐馆吃饭。我们两人各怀心事，匆匆吃了几口，纪冰颖就去结账。老板笑着告诉她：“你们的单纪队付过了，以后常来！”我愣住，抬眸就看见坐在角落的纪晚瑶。我不明白纪晚瑶为什么要这样做，利用完了再给一个甜枣，以便下次再利用吗？四目相对间，从父亲出事后一直压抑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我红着眼起身从纪冰颖手里拿过钱，拍在纪晚瑶面前。“纪晚瑶，我不用你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