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声向下
升声向下
我再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我忽然想起18岁那年，高考填报志愿时，他站在我家楼下，一脸羞涩。「覃妍，我能不能和你报同一所大学？」而如今，我怎么也无法将那时的少年，与眼前这个骑在我身上挥拳如雨的男人联系在一起。「杨升凛，你说，18岁的你，会不会痛恨现在这么对我的你？」我咳口血，问出了困扰我多年的问题。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一把扯起我的头发，酒气直打向我鼻尖。「痛恨？我只恨当初没把你调教好，惯的你现在这样不乖。」话音将落，我又被狠狠摔在地上，已经分不清落在身上的是拳头还是脚印。直至意识逐渐消散，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填报志愿当天。「覃妍，我能不能和你报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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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脸青涩，脸颊染绯，眼神闪躲，忐忑着，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心口一酸，泪就要掉下来。
杨升凛，再次看到18岁的你，我好像还是会心动。
可我不能再赌了，我也想要璀璨的未来、幸福的婚姻及完整无痕的身体。
上一世，我的羞涩裹挟着少年的青涩，和他商量好报了同校同专业。
可下场却是，临近毕业他迫不及待求婚，婚后第二年，生下大宝后，他就性情大变。
结婚五年，新伤旧疤在我身上叠了一层又一层。
大宝年幼，却用他瘦小的身体一再替我遮挡，试图帮我分担疼痛。
直至二宝被他生生打掉。
直至我不堪那苦痛，次次晕厥过去。
「妈妈，妈妈你醒醒，爸爸我求求你不要打妈妈了，我乖，求求你把妈妈送医院吧......」
儿子绝望的哭喊幻若耳畔，我攥紧拳头，红着眼眶，用尽全力对眼前的少年道。
「不必了。」
我略过少年脸上的错愕，斩断二人所有可能展开的后续。
「你没必要捅破这层纸的，这样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他急忙伸手拉我：「没关系，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我轻笑，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但现在你戳开了，以后做朋友也只会让我觉得膈应。」
「联系方式记得互删。」
疑惑发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高考结束那天，你送我的那束花又算什么？」
「算我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