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女讼师，我叫言小九，在这城里能言善道，嘴皮功夫了得，办过不少的案子。

可是这一天，看着那一具具被白布包裹着的尸体，我却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难受，看着他们的尸体，这一刻语言是惨白的。

因为无论我如何舌灿莲花，都救不回他们的命。

那白布下躺着的是宋家满门的尸体。

有八旬的老太君，她曾慈爱地握着我的手，为我戴上传家玉镯，管我叫好孙媳。

有雍容华贵的妇人，她曾亲手为我做过糕点，对我说：「小九，等你嫁过来，我一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疼。」

有豆蔻年华的少女，她也是我的闺中密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给我送来一份，她会亲切地拉着我的手，管我喊阿嫂，打趣着说，等你进门后，掌了家，可要多给我几锭月钱，我喜欢买那桂花冷酒吃，可以分你一半。

还有我的未婚夫婿宋嘉昱，他曾亲手为我簪花，一个文弱书生当初为了亲自替我猎来聘雁，也曾特意去学了骑马射箭，在林子里等了三天三夜，才猎到了那对聘雁。

那么温柔的儿郎，原本还有几天就要成为我的夫婿。

却在回城的路上，出了意外，一家九口，全部死绝，包括他那两岁大的小弟。

现在宋家满门，除了一个老管家，就还剩下我这么个未过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