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亦似乎不信。

他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大吼：「阮明冬！你给我醒醒！给我醒过来啊！朕是皇帝，朕不许你死！你听到了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而后是一滴一滴帝王眼泪砸在我的脸上。

这时，太医才姗姗来迟。

他们看到了我早已经冰冷的身体，只留下一句：「陛下节哀。」

裴亦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抱着我的尸体，红着眼眶任由泪水流淌。

他苦苦等待了五年的人，等待了五年的解释。

都没了。

如镜花水月。

……

再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我竟躺在一个祭台之上，身体没有一点点伤痕。

我分明记得，我在裴亦的怀中断了气。

可如今，我居然没有死！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系统给我的完成任务奖励——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的一口气还没舒完，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尖叫声。

「妖……妖怪啊！」

我扭头看去，一个宫女满脸惊恐地朝外狂奔而去。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裴亦穿着庄重的龙袍，带着朝臣疾步而来。

他身后，所有人面露惊恐，窃窃私语传入我的耳朵。

「果真是妖女，分明是在众人眼皮子地下断的气，如今居然死而复生！」

「果然国师大人说得对，必须烧死她！否则后患无穷啊！」

讨论声中，裴亦却充耳不闻。

他疾步上前，红着眼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明冬，既然回来了，朕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他死死咬着牙根说：「朕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离不开朕，朕会好好疼爱你，没人能比你更幸福。」

简直疯了。

我流淌出眼泪，觉得我深爱十五年的男人的怀抱居然如此寒冷。

半响，我才平静心绪，哑着嗓子说：「裴亦，我不是妖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若再离开，那一日，便是我真正死亡之时。」

「朕不会让你死。」

裴亦落在腰间收紧的力道，是他给我的回应。

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