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若璃霎时僵在原地。众人探究的目光如针一般，密密麻麻扎在背上。“程主任，真的假的？你和霍主任在一起过？”程若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从霍司寒回来后，就对从前的事闭口不提。见她一直不说话，同事只能向霍司寒求证：“霍主任这是真的吗？”程若璃也看向霍司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张的攥成拳。霍司寒没看她，拉着霍晓雪在旁边坐下，才没有温度地启唇：“都过去了。”同事们都看出他不愿提及此事，也都纷纷打着哈哈一笑带过。霍晓雪也跟着他们聊起了别的。场子又重新热了起来。程若璃孤零零站在一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还好张笑笑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顺着力道坐了回去。这一顿饭吃得实在漫长，程若璃食不知味地强撑到了散场。终于回到家，她将自己重重扔到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程若璃脑海中闪过霍司寒那双冷漠的眼，唇舌发苦。她慢慢坐起身，从沙发底拖出霍司寒寄来的纸箱，一件件的翻看着。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可这些铭记于心的东西，却在这六年的分离中逐渐褪色，霍司寒温柔的模样也开始模糊……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泪水和微弱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流了出来。一夜难眠。第二天，程若璃又藏起了所有的脆弱，崩溃，继续工作，生活。可从那晚聚餐过后，程若璃总觉得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每当她去问，他们就会一哄而散。直到这天，她站在女厕隔间里，将外面的闲言碎语听了个正着。“我找人打听过了，据说程若璃从大学时就缠着霍主任，霍主任一直拒绝都没用，到现在还没放弃。”“可霍主任现在都快结婚了，她这不是小三行为吗？”……听着这些，程若璃脑子轰然炸响。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议论声终于停歇了下来。程若璃这才从隔间走出，看着空荡的洗手间，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浑噩的回到办公室。程若璃刚进去，就被叫住：“程主任，这个病人的手术方案过了，手术时间也安排好了。”“不过你可能需要去找下霍主任，你们合作操刀，成功率会高很多。”时隔几分钟，再度听到霍司寒的名字，程若璃心里五味杂陈。她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术方案。这是一个肿瘤患者，因为瘤体巨大，常规的手术方式成功率很小，而霍司寒在国外时曾亲自操刀过好几例这类患者。程若璃只犹豫了一瞬，就转身走向霍司寒的办公室。人命关天。不能因为他们私下里的事情，影响甚至错过病人生的希望。程若璃一路来到办公室门口，正想敲门时，就听到里面有交谈声。“我这刚来你们医院，就听到小护士在议论你和程若璃，说她说得可难听了。”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霍司寒的大学室友程升杨。程若璃想着，就听见霍司寒淡淡地“嗯”了一声。紧接着，程升杨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啊？”为什么？程若璃想到自己之前找霍司寒想解释六年前的误会时，他那不以为意的态度。她深吸了口气，压下苦涩，也想清楚了些事。不管之后如何，还是再找个机会把一切说明白。有了决定，程若璃觉得心里积压的情绪都消解了不少。她抬手准备敲门。却听见程升杨的声音再次响起：“再说，当年的真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程若璃的心里像被投了一颗巨石，砸得她胸口生疼。她原以为自己和霍司寒之间是因为误会才闹僵到这种地步，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程若璃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抬起发麻的手，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