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一世，我坚持要把鸟送走。

可每提一次，嫂子就抱着鸟坐在地上哭。

她一哭，周宁就出来和稀泥。

「小柔，嫂子无依无靠，你就让让她怎么了！」

「两只鸟而已，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最后在周宁的劝说下，我们各退一步。

我不说把鸟送走。

嫂子保证将两只鸟关在笼子里养。

可这只是周宁在家的时候。

它装的温顺无比，让周宁彻底放心。

一旦周宁去了林场，嫂子就把鸟悄悄放出来。

我经常被它抓的血痕累累。

可嫂子只是把它护在怀里，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小柔，为什么它只抓你不抓别人呢！肯定是你把它吓到了！」

「你是不是碰到它的孩子了啊！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啊，连小鸟都不放过！」

然后转头就去跟周宁哭诉说我没有爱心，拿小鸟出气，这才受了伤。

周宁烦不胜烦，回家就骂我没有心狠手辣，跟两只鸟过不去。

我气不过，就和周宁吵。

嫂子在这时就会给秃鹫喂活鸡当奖励。

秃鹫得了便宜，下次就会抓伤我更深。

甚至耀武扬威的把带血的骨肉吐到我的饭碗里。

直到我被啄瞎了一只眼，喊着要杀了秃鹫，周宁才同意把鸟交给林业部门。

送走秃鹫之前，我听见嫂子又在给它喂生肉。

「不是我不想养你们母子，实在是那小浪货太恶毒，容不下你们！」

「她舍不得给你们喂肉吃！有点肉恨不得都给她男人塞肚子里，好让他男人在炕上使力！」

「小浪货欺负我死了老公还不够，还要把你们赶尽杀绝啊！」

「她说过，只要她活着，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的孩子！接下来就是你！」

秃鹫锐利的眼睛透过窗户与包着纱布的我对视。

它张开大口，喉间的叫声嘶哑的刺耳。

嫂子含着眼泪把两只鸟装进她提前做过手脚的笼子里。

工作人员没走出去多远，母鸟就打开了笼子带着幼鸟飞进了山林。

没过多久它就聚集了一大群秃鹫，飞回来找我报仇。

嫂子看见天上盘旋的鸟群，抱着乐乐出了门。

她故意把乐乐自己丢在路边。

落单的乐乐被秃鹫发现弄伤，凄惨的叫声吸引了我出去。

等我扑过去护住乐乐时，嫂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被秃鹫群撕咬的血肉模糊，倒在一旁再也无力挣扎，死不瞑目。

它们信了嫂子说我要伤害小鸟的话，拿我女儿报复我，甚至将她分尸叼走跟我示威。

我强压下心中的恨意，深呼一口气走过去把鸟笼捡起来。

「嫂子这是干嘛？捡回来又不想养！」

「这母鸟还带着小鸟，那么瘦，让人看了心疼。」

周宁皱着眉看我一眼，「小柔你平时不是从来都对动物不感兴趣的吗？」

我翻找出来一个厚纸箱，给里面铺上了棉花。

「我这不是看它们可怜吗！」

周宁并没有多想，看了两眼就找借口敲开嫂子的门进去轻声安慰。

我把纸箱放在院子里的树下，打开鸟笼子。

我浑身都细微的颤抖着，却还是硬逼着自己把手伸出去。

秃鹫瑟缩了一下，防备的看着我。

我把冰箱里的鲜肉切了几块放在了纸箱里。

「吃吧，别怕。」

「小笼子住着憋屈，这个纸箱透气，你们想飞就能飞。」

秃鹫观察了我许久，才先行探出头，叼了一块肉喂给小秃鹫。

见我确实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这才带着小鸟进了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