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唐行知和陆馥雪冲出去。两人一到楼下，就见唐世尧握着菜刀站在餐桌旁，他一见到唐行知，情绪忽得激动——“哥，我知道我回来碍了你的眼，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死，你别为难咱妈，也别为难馥雪！”说着，就要划伤手腕。“住手！”陆馥雪冲过去，打下菜刀，把唐世尧死死的抱住。唐母大哭：“世尧啊，你没有错，让你在山坳坳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是我们对不起你啊……”“你别做傻事，你要是死了可不剜了妈的心吗？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我们一定满足你！”唐世尧看着像是要死要活挣扎，双手却抱着陆馥雪不放。冷眼看着这一幕戏，唐行知忽得觉得没意思。一哭二闹三上吊，唐世尧一旦想要他让出什么，就爱演这‘三步戏’。他抬声打断：“他要是真想死，早划伤出血了，你们母子这次演戏，又是想逼我让出什么呢？”话落，唐母的哀嚎一顿，随即又大骂：“唐行知，你是不是生怕这个家太安生了？怎么这么无情无义？”而唐世尧心虚，故意装做气晕，倒进陆馥雪身边。“唐行知。”陆馥雪骤然发话，连忙扶着唐世尧上楼，擦肩而过之际，寒着眼睨向唐行知：“你为什么变得这样偏激，太让我失望了。”唐行知被‘失望’两个字刺得心口一颤。上辈子，他们从相爱到离婚，破裂的感情就是这一次次的‘失望’累积。兜兜转转，她又开始了……他深呼吸一次，转身离开唐家。没有关系，反正这辈子他已经决定放手，陆馥雪失望不失望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一周，陆馥雪都没有回家属院。唐家人也没来找唐行知，但他眼皮总跳，觉得唐世尧作妖没有完。果然，这天上午，他刚排练完，满身大汗，握着汗巾正准备去休息，却发现入口处站着唐世尧。队长特地冲他招手：“行知，你妈说世尧是演戏的好苗子，特地推荐给我，只是你弟弟是零基础，就由你来带他吧。”一旁，唐世尧立马一脸温顺的样子补充：“哥，只要你好好教我，我一定认真学，不给你丢脸！”唐行知不由捏紧汗巾，上辈子也有这一出，唐世尧不但没有天赋，还故意摔跤污蔑他使坏。这烫手山芋，他可不会再接。便直接拒绝：“我有点累了，让其他人带吧。”话落，唐世尧立马低下头，一副可怜的样子：“哥，我知道我乡下来的，不配你这个主演来带。”“我好羡慕你，要是我们当初没有抱错，我应该应能演得跟你一样好吧……”唐世尧的表演很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有人看不过眼，为唐世尧不平——“唐行知你也太过分了，带带人怎么了，要是不是你鸠占鹊巢，你弟弟能需要你带。”“就是，清高的样子看着就糟心。”“你们别这么说我哥，他确实优秀，是我的错，我今天不该来这打扰他……”唐行知抿唇，要他看，唐世尧该去演电影，他的演技保准火。他干脆装作没听见，去了休息室，靠在休息室闭眼，谁知这一闭眼竟然睡了过去，还做起了噩梦。梦里，是他被唐世尧骗到悬崖边，被掐着脖子狠狠一推——“唐行知！你占了我十几年的好日子还不知足，都离婚了还不要脸缠着馥雪，你给我去死吧！”“不！”他猛地惊醒，还没缓过气，却发现屋内浓烟滚滚。“咳咳——”“起火了！休息室都烧起来了！快逃啊！”屋外哭喊声阵阵。唐行知拽紧汗巾捂住口鼻，起身就往外逃。“呼——嘭！”火焰窜得比人还高，不断有断裂的焦木砸下，浓烟呛喉又模糊视线，他只走了几米，手脚已经被烫得发抖。“咳——咳咳！”模糊间，他隐约见到陆馥雪。刚要冲过去，却看见一个身影冲出去抱住了陆馥雪：“馥雪，你终于来救我了，你快带我出去，我好怕……”是唐世尧。眼见陆馥雪扶着人就要走，生死之际，他下意识大喊：“陆馥雪！”“我在这里！别走！”女人没有回头。“陆云——”“嘭！”唐行知被着火的断木击中，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左腿钻心的疼，火焰也一阵阵靠近！“不！”重生一次，难道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咬着牙，他忍着撕裂的疼，拼尽力气推着断木，可就在快要推开时，头顶忽然传来声音——“咔嚓！”他抬头——只见天花板上的横梁，冲着他的头径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