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钧行是知道的。至于软绸，沈清儿有孕在身，他的细心也不是对她。夏若雪敛去失落，哽涩的开口：“我眼疾好了的事，暂时先别告诉任何人。”碧玉没再多问，离开后，夏若雪起身，拿出没绣完的刺绣继续练习盲针。一晃就绣到夕暮。楚钧行进来时，看见烛光洒在夏若雪的脸上，像薄纱一样恬静柔和。他心头一软，将她揽进怀中，附身亲吻她的发丝。一股刺鼻的香脂味钻进夏若雪的鼻腔，她偏头躲开。楚钧行眸色暗了暗：“怎么了？”夏若雪声音清冷：“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楚钧行一顿，拂了拂外袍解释：“大概是去嫂嫂那不小心染上的。”“亡兄离世，她梦魇缠身心神不宁，御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喝了才渐渐睡去。”夏若雪轻嗯了声。觉察到她的情绪，楚钧行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透着无奈：“阿雪吃醋了？”“清儿只是我嫂嫂，我的心只在你身上。”夏若雪看着他，不禁想，心真的只在她身上吗？但最后，她什么都没问。望着她呆滞的眼神，楚钧行继续开口：“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再请御医过来。”夏若雪垂眸，淡淡道：“不用请御医了，结果都一样。”楚钧行以为她是在为看不见烦心，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忧心，我会为你寻遍天下名医，就算治不好，我也可以当你一辈子的眼睛。”夏若雪不想再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楚钧行温柔一笑：“明日是嫂嫂生辰，我打算为她办个生辰宴，我们一起为她庆祝。”夏若雪委婉拒绝：“明日我想……”“阿雪，嫂嫂因兄长离世难免伤心，都是一家人你要多照顾她。”夏若雪心底一阵自嘲。楚钧行和沈清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但她不是。看着他蹙起的眉，她再次庆幸离开楚钧行是个正确的决定。翌日，沈清儿的生辰宴。因楚寒珏新丧，诸事从简，席上唯夏若雪、楚钧行与沈清儿三人对坐。“钧行，阿雪，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的生辰。”看着沈清儿的笑容，任谁也想不到，一月前，她的未婚夫才战死沙场。夏若雪递上礼物：“嫂嫂，生辰快乐。”沈清儿只是随手接过放在一旁，然后看向楚钧行。“钧行，阿雪都替我准备了礼物，你的那份呢？”只见楚钧行将一只精致宝匣递到她手中：“嫂嫂的礼物我怎能少的了。”沈清儿迫不及待打开他手中的宝匣，里面是一条珊瑚珠链。九颗浑圆东珠串成璎珞，细碎金光与珠光交织，瑰丽华贵。沈清儿轻笑出声，看向夏若雪：“阿雪，你可知钧行送我的是什么吗？”“居然是几日前我在奇宝斋相中的珊瑚珠链，成色极美，只可惜了，你看不见。”最后几个字格外重，狠狠刺伤夏若雪，让她哑然失语。眼见她脸色不对，楚钧行这才笑了笑出声。“我们阿雪向来不喜珠翠，倒惦记清风楼的狮子头。今日我特意请了主厨入宫，先吃饭。”一顿饭下来，沈清儿孜孜不倦说着话，楚钧行就在一旁贴心为她夹菜。剥好的虾先往她碗里送，再往夏若雪碗里送。夏若雪枯坐在席上，心绪如潮水翻涌，却只能强装没看见这一切。直到沈清儿误把葡萄酒当成果子饮喝下，醉意醺醺。楚钧行这才看向夏若雪：“阿雪，嫂嫂醉了，你在这等我，我先送她回去。”话毕，他将人抱起要走。夏若雪僵在原地，满心刺痛。终于忍不住唤道：“钧行，我能……”“看见”二字未出口。却见醉醺醺的沈清儿环住了楚钧行的脖颈，意乱情迷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