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惜瑶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对小桃道：“小桃，我们先去一趟钱庄，再去新式女子私塾见一见这位苏姑娘吧。”

她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将军齐北钧遣散九个小妾。

还要背弃与发妻的承诺。

也想问问苏姑娘，是否真的愿意嫁给齐北钧。

乘坐将军府马车，抵达大夏钱庄。

钱庄的人领着楚惜瑶来到了内室。

陈掌柜亲自接待她。

“楚小姐，您今天怎么亲自莅临咱们钱庄了？”

楚惜瑶坐下后，对他道：“我想盘点一下楚家户头的财产，心里有个底。”

她出嫁的时候，父亲给了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一年后，父亲和她的弟弟们相继死在战场，楚家所有的财产又都交给了她一个女子打理。

陈掌柜给楚惜瑶奉了杯茶。

便吩咐人去查。

不多时，钱庄算账先生便拿着资产单子进来。

“楚小姐，近年您的户头一直是入不敷出，只有几家商铺收益平稳。”

楚惜瑶翻看着明细。

里面有几笔巨额支出，都是齐家的人取走的。

“陈掌柜，以后但凡齐家的人来取钱，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楚惜瑶道。

三年前，她嫁入齐家。

才知道做当家主母不容易，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将军府，其实亏空的厉害。

既已嫁做人妇，掌了家，她自当扶持夫家。

可如今齐北钧有了新人，她也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陈掌柜点点头：“好。”

楚惜瑶又交代了一些事，这才离开。

陈掌柜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由得叹息。

“楚大小姐一个弱女子，还要扶持一个花钱如流水的齐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算账先生也是感叹：“有什么办法，楚侯爷和她的几个弟弟都死在了战场上，她一个人弱女子只能依附齐家。”

“听说齐将军这次看上了那个所谓的奇女子，还要娶那个奇女子，齐家怕也将没有楚小姐的容身之处……”

……

楚惜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论，只和小桃一路坐着马车去往了私塾。

到达后。

小桃去寻那位苏莹莹小姐了。

而楚惜瑶一身墨绿色齐腰长裙，站在新式女子私塾门外。

她盘起的妇人长发和这里来来往往的女学生相比，仿似就是两个不同时代的象征。

不多时，小桃就回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蓝色锦缎长裙的清秀女子。

女子和外人传一样，明艳动人带着一股子青春朝气。

楚惜瑶看着她。

她也在打量着楚惜瑶。

苏莹莹本以为楚惜瑶是一个封建的怨妇黄脸婆。

却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端庄大气，神态自若，连容貌也远胜于自己。

“苏姑娘，久仰大名。”楚惜瑶先开口。

苏莹莹柳眉微蹙：“楚小姐，我本不愿见你。可你既然找上门来，我便会一会你，也好叫你死心。”

死心……

苏莹莹高傲的语气，好似她才是正妻。

“我和北均是自由恋爱，不像你们媒妁之言是封建糟粕，你还是趁早放手吧。”

楚惜瑶本来还想问她是否真心愿意嫁给齐北钧，此刻听到这些，还有什么不懂。

只是她不明白，外人明明说苏莹莹是对女性有着大爱的女子。

为何现实中却罔顾人伦，拆人婚姻。

“苏姑娘，你可知将军除了有我这个妻子外，还有九个小妾？”楚惜瑶还是想点醒她。

可苏莹莹满脸不屑：“北均都和我说了，她们不过是他被迫所娶。他已决定为我，把那些小妾都遣散。”

‘遣散’二字说的真轻松。

好似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

都说耳听不如一见，楚惜瑶现在才深有体会。

她只平静的看着苏莹莹：“苏姑娘，将军可有告诉你，三年前他是如何娶的我？”

苏莹莹一愣。

楚惜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回头对小桃道。

“我们回去吧。”

回将军府的路上，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

楚惜瑶望向天空，忽然觉得苏莹莹所说的自由恋爱，和媒妁之约出现在了一起，就是一个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