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迎着众人惊愕的眸光，我没服软，也没退缩。

「我心有所属，不配为太子妃。」

那一瞬，我清晰地看到，父亲的神情变得错愕而恼怒。

宣平侯夫人在此，我岂敢、我岂敢——

「白颜清与陆炎两情相悦，无福嫁入东宫，还望老夫人海涵。」

我轻笑着，再一次火上浇油。

「放肆！」

父亲猛地站起来，冷冷地凝视着我，怒气冲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任性妄为？」

我仰起头，徐徐道：

「父亲，我从不任性。」

又看向一旁端坐着的老夫人，歉声开口：「辛苦老夫人走这一遭，只是颜清实在无缘东宫，担不起太子妃之尊。」

到底是见惯风浪的侯府老夫人，面对我如此无礼的行径，依旧面不改色。

没有开口斥责，没有居高临下，而是轻叹一声。

「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强求，只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想嫁给太子？」

那是顶顶尊贵的人，万人之上的太子，未来的君王。

天下没有女子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我却俯身一拜，垂下的眼帘遮住上涌的泪意，声音极轻，也极坚定。

「颜清心意已决，决不更改。」

白颜清，再不会与东宫扯上任何干系。

老夫人离开，父亲合上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扇了我一掌。

「跪下！」

我便知道，父亲又要责罚我了。

看得出，他实在怒不可遏。

多年谋划毁于一旦，我不但自毁声名，还彻底得罪了皇后，再也做不成太子妃了。

可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扯了扯嘴角。